第1章

这灵液，它正经吗？------------------------------------------“大哥？大哥你还在吗？”，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像是死机了一样，再也没回应。，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被咬了一大口的煎饼果子。加辣，双蛋，培根，芝士——这原本是我对生活的最后一点倔强，现在却觉得索然无味。“得，又要打工。”我嘟囔着，把剩下的半个煎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但我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在这个案源比熊猫血还稀缺的年代，别说系统了，就是让我去给**爷打官司，只要能赚钱，我也得接。，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手机屏幕。：3。，还有一个ID叫“爱吃瓜的猹”的观众，正发着弹幕：主播怎么卡了？刚才那个煎饼果子看着挺香，再来一口啊。，感受着丹田处（虽然我不知道丹田在哪，大概就是肚脐眼下面那块肉）隐隐传来的一股热流。那是系统刚才发放的“凡体强化灵液”。，光是在系统空间里看着，我就觉得嗓子眼冒火。“家人们，刚才网络波动，那是为了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做铺垫。”我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假笑，那是我在法庭上面对法官时专用的表情，“既然这位‘爱吃瓜的猹’兄弟提到了煎饼果子，那贫道……哦不，本律师就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飞升’……的前奏。爱吃瓜的猹”：主播别整虚的，上次说表演胸口碎大石，结果碎的是核桃。“你懂个屁，那是为了测试核桃的硬度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我一边回怼，一边颤抖着手，从虚空中（其实是裤兜里）掏出了那瓶泛着幽幽蓝光的液体。，上面贴着一张符纸，写着“大力出奇迹”。“兄弟们，看好了。这是我刚研发的‘律师**版红牛’。”
我拧开盖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飘了出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把臭豆腐、榴莲和过期的风油精放在一起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
直播间瞬间飘过一排问号。
**，这啥味儿？隔着屏幕都给我熏精神了。
主播你是要毒死自己继承自己的花呗吗？
报警了，有人聚众投毒。
“你们不懂，这叫‘闻着臭喝着香’，类似于螺蛳粉的高级形态。”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为了案源，为了钱，为了不被那个只会倒计时**的破系统抹杀，我拼了！
我仰起头，一饮而尽。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吞下了一条正在渡劫的雷龙。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食道直冲胃底，然后像炸了锅的爆米花一样，瞬间炸向四肢百骸。
“嗷——！”
我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类似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般的惨叫。
直播间炸了。
主播疯了？
这是碰瓷新套路？
这演技，不去横店可惜了，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哪顾得上看弹幕，我感觉我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喷气，原本因为长期熬夜写文书而虚弱的身体，此刻像是被充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骨骼在噼里啪啦作响，像是炒豆子一样。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原本松松垮垮的衬衫，此刻竟然被撑得紧绷绷的，扣子随时准备离家出走。
“爽！”
我忍不住大吼一声。这声音洪亮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感觉像是自带了低音炮音箱，震得桌子上的泡面桶都在颤抖。
这就是凡体强化？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蛙。
“兄弟们，感觉如何？”我强行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这就叫专业。”
“爱吃瓜的猹”：主播，你流鼻血了。
我摸了摸鼻子，果然，两行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这是……感动的泪水。”我胡乱擦了擦，“说明我的身体正在吸收其中的精华。”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棒读：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灵液服用，身体杂质排出30%，力量提升至常人5倍，敏捷提升至常人3倍。新手任务发布：利用强化后的身体，在直播间展示一次“正义的铁拳”，获取人气值1000点。任务失败惩罚：当场拉稀三天三夜。
我嘴角一抽。
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大病？
展示正义的铁拳？还要拉稀？
“系统大哥，咱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惩罚？比如扣钱？”我在心里哀嚎。
系统：倒计时开始，十、九……
“别别别！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我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带起一阵风，把桌上的A4纸吹得满天飞。
直播间观众：？？？主播这是吃了什么***？
我环顾四周，寻找目标。我家客厅除了那一堆法律书籍和还没洗的袜子，好像没什么可打的。
突然，我的目光锁定在了墙角的一个快递箱上。
那是昨天刚到的，里面装的是我为了直播买的“镇宅宝剑”（塑料的），但箱子本身是个硬纸板做的，里面还塞满了泡沫。
“家人们，为了证明本律师所言非虚，今天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个‘隔山打牛’……的平替版，‘徒手碎纸箱’！”
我大步流星走到墙角。
“爱吃瓜的猹”：主播你要干嘛？那是你的快递吧？
“这是为了艺术献身！”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里的那股热流，汇聚到右拳之上。虽然我不知道怎么用，但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
“哈！”
我一拳轰出。
并没有想象中的拳风呼啸，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嗤”声。
我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纸箱，连带着里面的泡沫，直接砸进了后面的墙壁里。
墙皮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层，甚至还凹进去一个小坑。
空气突然安静了。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愣愣地看着插在墙里的拳头，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变成碎片的纸箱。
这……这特么是常人5倍的力量？这特么是绿巨人浩克吧！
“那个……”我尴尬地把拳头***，甩了甩上面的泡沫渣，“大家看到了，这就是科学的力量。这个纸箱……它质量不行，属于***工程。”
直播间沉默了三秒，然后弹幕疯狂刷屏。
**！！！
特效！绝对是特效！主播这特效做得**啊！
我不信，主播肯定是练过的，这一拳下去墙都得喊疼。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已截图，这就报警，有人破坏房屋结构。
叮！恭喜宿主，人气值+500，+200，+100……当前人气值1200/5000。任务完成。
“呼……”我松了口气，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消耗了不少，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看来刚才那个煎饼果子确实不够吃。”我摸了摸肚子，“家人们，既然任务……哦不，表演结束了，咱们是不是该打赏点饭钱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连麦请求突然响了。
在这个只有几个人的直播间里，连麦请求显得格外突兀。
我一看ID，叫“正道的光”。
“这年头还有人叫这名？”我嘀咕着，点头接受。
屏幕一分为二，对面出现了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看起来像是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室。
老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沉声说道：“年轻人，我看你印堂发黑，周身煞气环绕，想必是最近做了不少亏心事吧？”
我一愣。
这剧本不对啊。
我是律师，虽然偶尔帮几个渣男打离婚官司，但也不至于印堂发黑吧？
“大爷，您这是要连麦算命？”我乐了，“巧了，我也是干这行的，不过我是**的。您这属于封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可是要拘留的。”
老头冷哼一声：“冥顽不灵！老夫乃**山……”
“停停停！”我打断他，“不管你是**山还是猫耳山，在我直播间装神弄鬼，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说着，我下意识地展示了一下刚才砸墙的那只右手。
老头看到我手上还沾着的墙灰和泡沫，眼神突然一凝，原本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气’的味道？而且如此狂暴！”老头失声叫道。
我心里一惊。
这老头有点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我喝了哪瓶奇怪的灵液？
“什么气不气的，这是装修留下的灰。”我强装镇定，“大爷，没事就挂了吧，我这正忙着普渡众生呢。”
“普渡众生？”老头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好大的口气。既然你也修道，那老夫倒要考考你。三日后，广州塔下，有一场‘**’，你敢来吗？”
“不去。”我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有案要开，还要直播赚钱，没空参加什么老年社团活动。”
老头脸色一沉：“你若不来，你那直播间里的人，恐怕都要遭殃。尤其是那个叫‘爱吃瓜的猹’的……”
听到这话，我眉头一皱。
我看向屏幕，那个“爱吃瓜的猹”还在发弹幕：主播，这老头谁啊？神神叨叨的，是不是你请来的托？
“大爷，祸不及家人，更别提祸及观众了。”我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是律师，最见不得有人威胁我的当事人。你要是再废话，我就顺着网线过去告你骚扰。”
老头似乎被我的气势震了一下，随即阴恻恻地说道：“好，很好。三日后，你会求着来找我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里一片哗然。
主播，这老头有点吓人啊。
是不是剧本？现在的剧本都这么真实了吗？
广州塔**？是不是那种骗钱的？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系统那个“普渡众生”的任务，该不会真的跟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关吧？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敌对修真者挑衅，触发支线任务：保护直播间观众。任务描述：前往广州塔，破坏反派**，解救被迷惑的群众。任务奖励：御剑术（体验版），人气值5000。失败惩罚：剥夺宿主味觉一年。
“剥夺味觉一年？！”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对于我这种靠煎饼果子**的人来说，没有味觉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系统，***的！”我在心里怒骂，“你这是逼良为娼啊！”
系统：倒计时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煎饼果子，悲从中来。
“家人们，”我对着镜头，一脸悲壮，“看来今天的直播要提前结束了。本律师要去处理一起‘跨物种侵权**案’。”
“爱吃瓜的猹”：主播你要去打架？带上我！我有瓜！
“别，这瓜你吃不起。”
我关掉直播，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雨，又开始下了。
就像我十七年前遇到的那场雨一样。
“藤萝系甲，春土逢雷……”我喃喃自语，“看来，这算命老头的话，还真得信一半。”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既然躲不过，那就干吧。
毕竟，我是张天一，一个会修仙的律师。
“系统，”我在心里问道，“去广州塔，我能飞过去吗？”
系统：宿主目前不具备飞行能力，建议使用公共交通工具。
“……”
“我谢谢你啊。”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这一夜，广东的雨下得很大。
而属于张天一的“修仙律师”生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