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衍站在落地窗前，背影被城市的灯火映成一个沉默的剪影。他问我：“小也，你跟我说实话，有没有？”

我说没有。他点了点头，把外套穿上，说好，我信你。然后他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害怕。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我。

第二天早上，路衍的律师带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来找我，说路先生昨天晚上把所有个人资产全部变卖，填上了公司的资金缺口，然后独自去向经侦自首，把所有罪名全担了下来。律师把协议推到我面前，说路先生给你留了这套房子，还有茶几上那个铁皮信箱，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什么都没给我解释，甚至没让我见他一面。

三个月后，案子**。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见他被法警带进来，瘦了一大圈，下颌线锐利得像刀锋。整个庭审过程他始终没有看向旁听席，只在最后被带走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脸。我没能看清他的表情，因为眼泪已经把视线模糊成一片。

当庭宣判，五年。

在庭审现场，我见到了一个人——陈蔓。那个传闻中一直在追路衍的陈家大小姐，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衣着精致，神情自若。休庭的时候我听见她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语气轻描淡写：“股权的事已经处理好了，路氏现在该改名叫陈氏了。”她笑了一下，补了一句，“路衍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太信身边的人了。”

我浑身发冷。

很多年后我才从当年一个离职高管口中得知，那笔八百万就是陈蔓的手笔。她收买了路衍身边另一个秘书，用技术手段伪造了泄密路径，又把钱打进我**账户进行双重嫁祸——让路衍失去一切，同时让他和我彻底决裂。那个秘书后来拿钱出了国，陈蔓则趁机低价吞下了路氏的股权。

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路衍也不知道。他只是选择相信我，然后用一己之力扛下了所有。可他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留？

这个问题折磨了我整整六年。

我每个月去探视，申请了七十二次，被拒绝了七十二次。我写过无数封信寄到监狱，全部石沉大海。我去找过他的律师，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