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些卑微的、艰辛的、却又不乏温暖点滴的碎片。他也彻底掌握了自己那曾经震慑万界的战斗经验、功法感悟以及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唯独失去的，是那身足以破灭星辰的浩瀚修为。
如今的他，空有剑尊的境界与见识，身体却是一块无法吸纳灵气的“朽木”。
“废物就是废物，测多少次都一样。”
“听说**娘当年也是宗门外门弟子，死在一次任务里了，宗门念旧情才收留他当个杂役，还真以为自己是修行的料了？”
“赶紧下去吧，别耽误后面的人！”
低声的嘲讽清晰地传入耳中。林风恍若未闻，只是默默走向广场边缘。在那里，一个穿着朴素、眼睛红肿的少女正焦急地望着他，是他的师妹，小茹。小茹的父母与**娘是故交，在**娘陨落后，是师妹一家时常接济，他才能活到现在。小茹资质普通，这次是陪他来的。
“林风哥哥……”小茹的声音带着哭腔，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林风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嘈杂的人群，投向了青阳宗深处，那片被云雾笼罩的巍峨主峰。
三天前，当他彻底融合记忆，适应这具新身体时，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直接在他识海最深处响起：
“找到你了。”
“听着，小家伙。你现在弱得像只虫子。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曾经是什么。”
“不想被‘它’的爪牙顺着时空涟漪找过来，撕成碎片的话，就给我牢牢记住——低调，活下去，在你足够强大到能再次挥剑之前，像一粒尘埃那样活着，别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
“这是警告，也是……请求。”
声音消失，再无痕迹。
女帝。
他认得那个声音的主人。在他最后的记忆里，正是那位统御无上仙朝、风华绝代的女帝，与他并肩站在对抗“大恐怖”的最前线。她还活着，而且似乎知道他也以某种方式“活”了下来。
“它”的爪牙……林风眼神微凝。那场大战的结局惨烈到时空崩碎，对手的强大与诡异远超想象。如果有残余的力量在搜寻漏网之鱼，那么任何异常的力量波动，都可能成为灯塔。
低调，不是懦弱，而是生存的智慧，是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