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走法律程序。"
电话那头爆发了。
"陈铭！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忘了小时候是谁把你拉扯大的——"
我挂了。
孙警官全程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但是他嘴角抽了一下。
我看得见。

**章
陈亮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他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
张媛从厨房探出头来。
"亮子，排骨好了，吃不吃？"
陈亮："你先别管排骨了！"
张媛："那关火吗？"
陈亮抓了抓头发，转头看我。
"哥，妈那边我来处理行不行？你先别报警了——影响多不好。"
"已经报了。"我说，"警官都站这儿了，你跟我说影响不好？"
"哥——"
"你别叫我哥。"
我蹲下来，把门口那双粉色毛绒拖鞋拎起来。
看了看鞋底。
九成新。
大概是搬进来的时候专门买的。
"陈亮，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你说。"
"第一，这个想法，是你的还是**？"
陈亮犹豫了一下。
"妈说的。她说你一个人在外面那么多年，房子买了也是空着。不如先让我住，等我结了婚稳定了——"
"第二，你搬进来几天了？"
"……十天。"
十天。
我房子交付才半个月。
也就是说，我这边刚办完交付手续第五天，他就搬进来了。
"第三，这些家具谁买的？"
我环顾了一圈客厅。
沙发、电视、茶几、鞋柜、窗帘。
还有次卧门口堆着的几个大纸箱——那是还没拆的。
"我买的。"陈亮说。
"钱哪来的？"
"我攒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攒不出这些东西。
"别扯了。"我说，"是妈给你的钱。"
陈亮不说话了。
沉默就是承认。
我闭了一下眼睛。
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我妈每个月退休金三千八。
我爸还在干保安，一个月两千五。
两个人的收入，刨去生活费，能剩多少？
但她能挤出钱来给我弟买家具、买家电、装修别人的房子。
我的房子。
这讽刺感，比我上个月被甲方毙了七版方案还强烈。
孙警官这时候开口了。
"陈先生，目前的情况是这样——产权明确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