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宴上，她穿了件白裙子，站在顾明川旁边，比我这个准新娘还显眼。
席间所有人都在夸她漂亮，顾明川的妈妈拉着她的手坐在主桌，介绍她的时候比介绍我还详细。
"这是清清，从小看着长大的，和明川关系最好。"
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宋清清倒是先朝我笑了。
"嫂子好，明川哥老是跟我提你，说你做饭特别好吃。"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甜，声音也软，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
那时候我是真心觉得她好相处。
顾明川搂着我的肩膀，笑着跟我说。
"清清从小身体不好，心脏有点小毛病，你以后多照顾她一点。"
我乖乖点头。
"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没想到后来"一家人"这三个字会变成一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
结婚第一年，宋清清每周来我们家吃两次饭。
她会在饭桌上突然捂住胸口，说心脏不舒服。
顾明川立刻放下筷子，搂着她量血压、测心率，忙前忙后半个小时。
我端着剩菜站在厨房门口，听见他在客厅里温声细语。
"清清你别怕，有我在呢。"
第一次我没在意。
第二次也没在意。
到第三次，我鼓起勇气跟顾明川说。
"明川，清清是不是应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她总是心脏不舒服……"
"我就是医生，她的情况我最了解，不用去医院小题大做。"
"可是她每次来都会犯……"
顾明川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觉得她是装的？"
"我没有……"
"若晚，清清从小就有心脏问题，你对她多一点体谅很难吗？我当你是枕边人才跟你说这些，你怎么能这样想她？"
那是结婚后他第一次对我发火。
我吓得眼圈都红了，赶紧拉住他的胳膊道歉。
"对不起，明川，我就是太担心她了，你别生气。"
他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拍了拍我的手。
"行了，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第二天我特意去买了宋清清爱吃的蛋糕，双手端到她面前。
"清清，昨天是我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宋清清接过蛋糕，腼腆地笑。
"嫂子太客气了，其实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明川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