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用过吧？"
"用不用的，先打了再说。那边给的钱可不少。"
中年女人没再吱声。
**进去的时候我几乎没有感觉了。
这几天扎了太多针，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皮肤肿得像发面馒头。
但三号药的反应比前两天猛得多。
打进去不到二十分钟，我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然后是一阵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
我趴在床边吐了整整一刻钟。
这次吐出来的，全是血。
深红色的，一滩一滩，把地上的水泥地面染成了暗色。
校服的前襟也没能幸免。
我低头看了一眼，蓝白条纹的校服变成了红褐色的。
中年女人终于有些慌了。
"老马，这丫头不对劲，要不停一天？"
矮个子男人掀开我的眼皮看了看，又把手指搭在我手腕上。
过了几秒，他收回手。
"先观察，明天要是还这样，剂量减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货物的保质期。
不是在说一个人的命。
我躺在床上，烧得连思维都在打结。
唯一清醒的念头只剩下一个。
给妈妈打个电话。
"我想……打电话。"
我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哑。
矮个子男人看了我一眼，把手机丢到床上。
"打吧，三分钟。"
我的手抖得摁了好几次才把号码按对。
响了五六声。
"喂？"
是妈**声音。
身后是面馆里人来人往的嘈杂声，有人在喊"老板娘，加个荷包蛋"。
"妈……我不舒服，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不舒服？吃点药不就行了？"
"你别在那儿事儿多，人家大夫比你懂。"
"妈，我真的很不舒服，我一直在**……"
妈**语气里终于带了一点慌。
但那慌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哪有那么严重，你从小身体就好。"
"你弟弟的药钱全指着你这回的试药费，你现在闹着要回来，你弟弟怎么办？"
"挺一挺，三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我张了张嘴。
想说妈我可能真的挺不过去了。
可妈**下一句话把我所有的话全堵了回去。
"行了行了，这边忙不过来了，你弟弟下午还得去镇医院复查，哪有空听你哭哭啼啼的。"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