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抬头看他。
“这是什么？”
他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我的新电影。”
我问：
“所以我是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近乎虔诚。
“你是最真实的部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沈叙疯了。
不是歇斯底里的疯。
是清醒的疯。
他知道我疼。
知道我哭。
知道我一次次被他丢下，又一次次原谅。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觉得值得。
我抽回手，问他：
“我哭的时候，你在看吗？”
他沉默。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崩溃吗？”
他还是沉默。
“我在医院走廊一个人坐到天黑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叙闭了闭眼。
过了很久，他说：
“那一段真的很好。”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很响。
他的脸偏过去，嘴角被打出一点血。
可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甚至有一种悲伤的迷恋。
他说：
“照晚，你现在这个表情，也很好。”
从那天开始，我知道，我不能再把自己交给他了。
可我没有立刻走。
不是舍不得。
是不能只走。
沈叙太会演了。
在外人眼里，他深情，克制，才华横溢。
是从低谷里爬出来，却始终没有抛弃旧爱的好男人。
他会在颁奖礼上感谢我。
会在采访里说：
“没有林照晚，就没有今天的沈叙。”
会在镜头前替我整理碎发。
会在粉丝面前牵着我的手，低声说：
“她陪我吃过太多苦，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她。”
所有人都信。
连我也曾经信。
所以我不能只是离开。
我要让所有人看见，他到底是怎样把我的痛包装成艺术，把我的七年剪成天才。
我开始学会看镜头。
我找到了书架上的****头。
香薰机里的收音设备。
烟雾报警器里的隐藏镜头。
还有那台我卖掉母亲遗物给他买的二手摄影机。
它被沈叙放在书房最高的柜子上。
镜头对准客厅。
我第一次发现它还在运转时，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那台摄影机，曾经是我送给沈叙的梦想。
后来，它成了沈叙对准我的刀。
我复制了他电脑里的原始文件。
保存了他的聊天记录。
录下他对制片人说：
“她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