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想要”和“好奇”。

一个荒诞、离谱、却又像救命稻草般骤然闪现的念头，死死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调整角度，让自己的脸重新出现在画面里。她的眼睛还红着，头发有些凌乱，但眼底那潭死水，此刻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光点亮了。

她看着镜头，看着那一个个跳动的ID，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清晰：

“衣服不卖。”

她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扯出一个近乎锋利的弧度。

“但我可以带你们，去见见她本人。”

“敢不敢，看点儿更‘野’的？”

**飞驰，窗外风景模糊成流动的色块。周寻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上是昨晚直播的简陋录屏片段。只有最后那几分钟，从手机摔落，画面意外对准外婆照片开始，到她说出那句话结束。

她反复看着那寥寥十几条弹幕，像濒死的人反复确认氧气的存在。

“更‘野’的……”她喃喃自语，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时是绝望下的口不择言，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荒唐。让外婆直播？外婆连智能手机都只用来看天气预报和刷家族群里的养生文章。

可如果不荒唐，她还有别的路吗？

老家小城的气温比上海低几度，风里带着熟悉的、**的植物气息。周寻拖着行李箱，走过巷口那棵老槐树，树荫浓密。离家越近，脚步却越沉。不是近乡情怯，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推开那扇漆色斑驳的旧铁门，院子里晒着床单，洗衣粉的干净味道扑面而来。

“谁呀？”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紧接着是拖鞋踢**踏的声响。

苏秀兰女士出现在门口。她没穿照片里的旗袍，而是一件烟粉色的真丝衬衫，配着黑色修身九分裤，脖子上系着一条淡紫色的印花小丝巾，头发显然新烫过，卷度蓬松有型。她手里还拿着把水壶，正准备浇窗台上的茉莉。

看到周寻，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囡囡？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加班，国庆都不一定有空吗？”语气是惯常的，带着关切的责备。

“外婆……”周寻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