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穿书后我不是我了  |  作者:北渊城的吴明恩  |  更新:2026-05-12
夜半风声与晨起风波------------------------------------------,忽急忽缓,时断时续。。她不懂古琴,但在现代听过不少大师的演奏录音。真正的琴音应该从容圆融,气韵贯通,而此刻传来的琴声——,快板时节奏会突然拖沓,像是手指跟不上思绪。。。?是即将到来的赏花宴,还是……那个差点死在她设计中的庶妹?,披上外衣,走到窗边。,只依稀能看见远处水榭的一点灯火。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此刻正弹到一首《平沙落雁》的第三段——本该是雁群盘旋、悠然自得的意境,却被弹得有些仓皇,像惊弓之鸟。“小姐?”里间传来春桃迷糊的声音,“您怎么起来了?睡不着。”林妙妙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春桃,你听这琴声,是大小姐在弹吗?”,侧耳听了听:“应该是。府里只有大小姐的琴能传到这么远。不过……好像弹得不如从前稳当。”。。她关上窗:“去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忙。”,琴声已经停了。夜恢复了寂静,但林妙妙知道,这份寂静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卯时初刻(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林妙妙已经起身了。这是她穿来后的第一个完整早晨,必须尽快适应这个世界的作息。
“小姐,您起这么早?”春桃端着热水进来时吓了一跳。以往二小姐总要睡到辰时,叫都叫不醒。
“早睡早起身体好。”林妙妙简单洗漱后,坐到梳妆台前,“今天梳个简单点的发式,不用戴太多首饰。”
镜中的脸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她昨晚睡前偷偷用系统奖励的10点生存点数兑换了初级健康改善,现在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至少不再头晕气短。
“小姐,今天要去给夫人请安吗?”春桃一边梳头一边问。
“去。”林妙妙看着镜中的自己,“而且要早去。”
按照规矩,庶女每日早晚都要向嫡母请安。但原主因为不受宠,常常以“病弱”为由不去,王氏也懒得管。久而久之,这规矩就形同虚设。
但今天,林妙妙要重新捡起来。
她要让王氏看见:这个庶女不仅活着,而且活得比谁都清醒。
梳妆完毕,她选了件半旧的藕荷色襦裙,素净淡雅。首饰只戴了一支银簪,一对珍珠耳坠——都是周姨娘留下的遗物,不值钱,但意义特殊。
“走吧。”
主仆二人踏着晨露,朝正院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洒扫的婆子,看到她们时都面露惊讶。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妙妙目不斜视,步伐平稳。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这个深宅大院里,任何异常都会被放大、被议论。她要一点点改变自己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从“病弱怯懦的庶女”变成“知礼守规的二小姐”。
这需要时间,但时间,她可以用点数买。
到正院时,院门刚开。守门的婆子见到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二、二小姐?您怎么……”
“来给母亲请安。”林妙妙温声道,“母亲起身了吗?”
“起了起了,正在用早膳。”婆子连忙引路,“二小姐这边请。”
穿过庭院时,林妙妙听见正房传来王氏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走进正房,一股暖香扑面而来。王氏坐在八仙桌旁,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粥。她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带着当家主母的威严。
林婉儿坐在她下首,已经穿戴整齐,正小口吃着点心。看到林妙妙进来,她放下筷子,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妹妹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谢姐姐关心,好多了。”林妙妙福身行礼,“女儿给母亲请安。”
王氏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坐吧。难得你肯早起。”
这话说得平淡,却字字带刺。
林妙妙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边:“往日是女儿不懂事,贪睡误了晨昏定省。往后不敢了。”
王氏舀粥的手顿了顿。
林婉儿笑道:“妹妹这是长大了。母亲,您看妹妹今天气色也好多了,看来落水这一遭,倒是因祸得福,懂事了。”
“是吗?”王氏放下汤匙,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我倒希望是真懂事,不是装懂事。”
空气突然安静。
林妙妙垂着眼,声音温顺:“女儿不敢。”
“不敢就好。”王氏站起身,丫鬟立刻上前搀扶,“赏花宴的事,婉儿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就好。”王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记住你的身份。在尚书府,一言一行都代表林府的脸面。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多嘴。”
这话里的警告,林妙妙听懂了。
“女儿明白。”
“明白就好。”王氏转身,“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林妙妙起身行礼,退出正房。林婉儿紧随其后,在廊下叫住她:“妹妹留步。”
“姐姐还有事?”
林婉儿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母亲的话,你可真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林妙妙抬眼,“不该说的不说,比如……落水那日听到的琴声?”
林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林妙妙捕捉到了——那双温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琴声?”林婉儿很快恢复平静,“妹妹莫不是病糊涂了,落水那日我在自己院里练琴,琴声怎会传到花园?”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林妙妙露出困惑的表情,“许是我记错了。毕竟落水受了惊吓,有些事记不真切。”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她在告诉林婉儿:我知道你那天去过花园附近,我知道琴声有问题,但我现在不说。
林婉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妹妹确实该好好养养,记性都差了。对了,我那儿有上好的安神香,晚些让碧荷给你送去。”
“多谢姐姐。”
两人对视,彼此眼中都没有笑意。
一场无声的交锋,胜负未分,但战线已经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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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正院后,林妙妙没有直接回自己院子。
她绕道去了厨房。
这是她今天计划中的第二站。在这个时代,厨房是最容易收集情报的地方——下人们在这里闲聊,主子们的饮食喜好在这里体现,甚至一些隐秘的消息,也会在这里不经意间泄露。
刚到厨房院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抱怨声:
“……二小姐那份燕窝又没动?这都第几天了?”
“送了也是白送,她哪次喝完过?还不如……”
“嘘!小声点!”
林妙妙停下脚步,示意春桃别出声。
里面是两个婆子的对话:
“王嬷嬷,您说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不待见二小姐,还每日让送燕窝,这不是浪费吗?”
“你懂什么?”年长些的声音说,“送不送是夫人的事,喝不喝是二小姐的事。送了,外人问起来,夫人可以说‘我对庶女仁至义尽’。不喝,那就是二小姐自己不争气。”
“可这也太……”
“太什么?深宅大院里的手段,你还见得少吗?”王嬷嬷压低声音,“我听说,二小姐落水那日,有人看见碧荷在花园鬼鬼祟祟的。”
“碧荷?那不是大小姐的……”
“所以闭嘴吧你!这事儿烂肚子里,谁说出去谁倒霉!”
春桃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林妙妙的衣袖。
林妙妙却面色平静。她听够了,抬脚走进厨房院。
里面的婆子们见到她,全都愣住了。厨房这种地方,主子们从不亲自来,更何况是二小姐这种不受宠的庶女。
“二、二小姐?”王嬷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行礼,“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油烟重,污了您的衣裳……”
“不碍事。”林妙妙环视四周。厨房很大,灶台七八个,丫鬟婆子二十余人,此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又畏惧地看着她。
“我来看看我的早膳。”她走到一张小桌旁,上面摆着几样简单的吃食:一碗清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和刚才在正院看到的王氏桌上的燕窝粥、水晶饺、各式点心相比,寒酸得可怜。
“这是……”林妙妙看向王嬷嬷。
王嬷嬷额头冒汗:“二小姐,这是按例……”
“按谁的例?”林妙妙拿起一个馒头,掰开——里面是冷的,硬邦邦的,“府里庶女的份例是五两银子一个月,按市价,足够每日吃上肉菜。我的银子呢?”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她。
林妙妙放下馒头,声音依然平静:“王嬷嬷,你是厨房的管事。我的月例银子,每月初一是送到你这里的,没错吧?”
“……是。”
“那银子去哪儿了?”
王嬷嬷噗通跪下:“二小姐明鉴!银子是送来了,但、但李嬷嬷交代过,说二小姐身子弱,吃不了油腻,让做些清淡的……”
“所以你就克扣了银子,中饱私囊?”林妙妙打断她。
“奴婢不敢!奴婢冤枉啊!”王嬷嬷磕头如捣蒜,“银子……银子是李嬷嬷拿走的!她说夫人有别的用处,让奴婢先垫着二小姐的伙食,日后……日后补上……”
“日后?”林妙妙冷笑,“垫了多久了?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没人敢回答。
她走到灶台边,掀开正在炖的砂锅——里面**汤,香气扑鼻。
“这是给谁的?”
“是、是大小姐的午膳……”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说。
林妙妙又掀开另一个锅,里面是***。
“这个呢?”
“是老、老爷的……”
她一个个掀过去,有鱼有肉,有汤有菜。最后在最角落的小灶上,找到一锅正在煮的白粥——那是给下人们吃的。
整个厨房,只有她的早膳是冷的、硬的、最差的。
春桃已经哭了,不是害怕,是委屈:“小姐,她们太欺负人了……”
林妙妙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嬷嬷:“起来吧。”
王嬷嬷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林妙妙加重语气,“你克扣我的用度,是听命行事,我不怪你。但从今天起,我的那份,要和其他主子一样。”
王嬷嬷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做得到吗?”林妙妙问。
“……做得到!做得到!”王嬷嬷连忙爬起来,“奴婢这就去准备!二小姐想吃什么?有刚送来的新鲜鲫鱼,还有……”
“不用特意。”林妙妙说,“按份例来就行。该有的有,不该有的我不要。”
她要的不是特殊待遇,是公平。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公平。
离开厨房时,身后传来婆子们的窃窃私语:
“二小姐今天像变了个人……”
“可不是,说话有条有理的,一点都不像以前……”
“看来落水真是把她落醒了……”
林妙妙听见了,但没回头。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改变要从细节开始,一点一点,直到所有人都习惯她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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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院子时,已经辰时三刻(早上七点四十五)。
春桃关上门,终于忍不住:“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王嬷嬷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还不够。”林妙妙坐到书案前,铺开纸,“这只是开始。春桃,你去找陈伯,就说我想借几本琴谱看看。”
“琴谱?”春桃不解,“您要学琴?”
“不,我要看看大小姐平时练什么曲子。”
春桃似懂非懂地去了。
林妙妙提起笔,开始整理昨晚和今早得到的信息。
左边写“已知”,右边写“推测”。
已知:
1. 林婉儿琴艺可能有问题(琴弦磨损异常,昨夜琴声不稳)。
2. 碧荷在落水当日出现在花园附近。
3. 王氏克扣用度是常态,且有李嬷嬷具体执行。
4. 周姨娘之死疑点重重(男胎流产,私通谣言,急病而亡)。
5. 系统提示世界自动补全了70%细节。
推测:
1. 林婉儿可能在琴艺上造假,或急于求成。
2. 落水事件是林婉儿主使,碧荷执行。
3. 王氏默许甚至纵容对原主的**。
4. 周姨娘之死与王氏有关,原主的存在是王氏的心病。
5. 这个世界比原著复杂得多,需重新评估所有人物。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三天后的赏花宴,她到底该怎么完成系统任务?
当众挑衅,被当众羞辱——这是原著剧情,也是系统要求的。
但现在的林妙妙,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嫉妒的炮灰。她要完成任务,但不能真的丢脸,不能真的成为笑柄。
这需要技巧。
需要一种既能满足系统判定,又能保全自己,甚至……能反过来将一军的办法。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二小姐在吗?”是碧荷的声音。
来得真快。
林妙妙收起纸笔:“进来。”
碧荷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盒安神香:“大小姐让奴婢给二小姐送香来。这是宫里赏下来的,最是安神静心。”
“有劳了。”林妙妙示意春桃接过,“替我谢谢姐姐。”
碧荷却没走,而是打量了一下屋子:“二小姐这屋里……是不是太素净了些?要不要奴婢跟夫人说说,添置些摆设?”
“不用麻烦。”林妙妙微笑,“我喜静,这样挺好。”
碧荷的目光在书案上停留了一瞬——那里还摊着几张纸,但都是空白的。
“二小姐在练字?”
“随便写写。”林妙妙起身,走到她面前,“碧荷,你跟着姐姐多久了?”
碧荷愣了一下:“奴婢八岁进府,跟了大小姐七年了。”
“七年,时间不短。”林妙妙看着她,“姐姐待你如何?”
“大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碧荷回答得很快,但眼神有些闪烁。
“那就好。”林妙妙点头,“做下人的,最要紧是忠心。忠心的人,主子自然不会亏待。你说是不是?”
“……是。”
“不过,”林妙妙话锋一转,“忠心也要看对谁。若跟错了人,做错了事,那下场……”
她没说完,但碧荷的脸色已经变了。
“奴婢、奴婢不懂二小姐的意思。”
“不懂没关系。”林妙妙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但如果还有第三人知……那就不好说了。”
碧荷的手微微发抖。
林妙妙看到了,但假装没看见:“好了,你回去吧。告诉姐姐,香我收下了,改日亲自去谢她。”
碧荷几乎是逃着离开的。
春桃关上门,小声说:“小姐,您吓到她了。”
“就是要吓她。”林妙妙看着那盒安神香,“这香,找个地方收起来,别用。”
“您怀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妙妙说,“尤其是敌人送的东西。”
她走到窗边,望向水榭的方向。
晨光中,水榭安静伫立,听不见琴声。
但林妙妙知道,那里的人,此刻一定在猜测、在不安、在谋划。
就像她一样。
只不过,她的谋划多了一层——如何在不违背系统任务的前提下,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很难,但不是不可能。
关键就在三天后的赏花宴。
那将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也是她试探系统底线、试探敌人反应的最佳机会。
“春桃,”她转身,“下午陪我去一趟绣房。”
“您要做什么?”
“做一件衣裳。”林妙妙说,“一件既符合庶女身份,又不会被人看轻的衣裳。”
她要让所有人看见:林妙妙还活着,而且活得清醒、活得明白。
至于那些想让她消失的人……
她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弄巧成拙。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
林妙妙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以退为进。
这是她为赏花宴定的策略。
不是硬碰硬地挑衅,而是看似顺从、实则暗藏锋芒的应对。
她要让林婉儿的炫耀变成尴尬,让厉云深的羞辱变成失态。
而她自己,则要在这场戏里,从一个可悲的炮灰,变成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这很难。
但她必须做到。
因为在这个世界,软弱就意味着死亡。
而她,还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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