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少女暴君后，我杀穿异世界

君士坦丁堡------------------------------------------，那些银甲骑兵像狼群一样散开，马蹄踏碎月光，骑士们的剑锋在月色下闪烁着寒芒。，她能感觉到自己握着燧发枪的手指正在微微发抖，红袍下的指尖一片冰凉，枪柄上的金属部件被她的冷汗打湿了，握上去又滑又腻。，毕竟在昨天之前，她还只是一个苦逼兮兮混日子的大学生，来到异世界后能快速理清思绪，并寻找活下去的破局之法，已经很不错。，林俞作为一个生在**下，长在春风里的三好少年，还是需要一定的心理建设的。，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就当玩AR游戏了。。，能看见那些骑兵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马车。，马蹄翻起泥土和碎草，冰冷的月光把他们身上的甲胄镀成一片银白。。。。。，燧发枪是个异类——圣庭把它叫做“**的造物”，说这东西是地狱里传出来的武器，专门用来亵渎骑士的荣光。，甚至在民间收缴销毁。，往往就是好东西。
燧发枪的操作很简单，填**，装弹丸，瞄准，扣扳机。
一个普通农民学会扣动扳机，就能**一个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士。
在跨时代的暴力面前，最精良的铠甲也会被一枪洞穿。
那些骑兵显然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
最前面的骑士看到林俞端起燧发枪对准他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马背上本能地偏转身体，想用战**头颅挡住自己，但为时已晚。
林俞扣动扳机。
撞锤砸下，火星溅起，**在狭小的药池里爆炸。
枪口喷出一道火光，弹丸带着尖啸飞出，在三四十米的距离上轻松贯穿了那名骑兵的胸甲。
一朵血花在那骑兵胸口炸开，他松开了缰绳，整个人从马背上仰面栽倒。
一只脚还没从马镫里脱出来，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在地上滑出去好远，在泥土路上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
后面的骑兵刹不住马，直接从同僚的**上踏了过去。
“颗秒。”
林俞试图用穿越前常玩的一个梗来逗笑自己，以缓解第一次**的恐惧与罪恶感。
她的手指还在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
**的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至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开枪，和面对面捅刀子完全不一样。
扣扳机的时候，她甚至有时间想，原来燧发枪的后坐力这么大，震得手好疼。
“小心！是燧发枪！”
追击的骑兵们又惊又怒。
有人喊了一声，紧跟着就是一阵混乱。
排在前面的骑兵下意识开始勒缰绳，后面的来不及反应，几匹马撞在一起，队形乱成一团。
林俞快速缩回车厢，开始重新装填**。
嘭！
第二枪打响。
又一个骑士从马背上栽下去。
追逐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追击的骑兵已经倒下了快一半。
剩下的骑手被彻底打蒙了，他们接到任务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截杀孤身出行的女皇，让她的生命永远止步于这条路上。
女皇只带了一个护卫骑士，坐的只是普通马车，这种任务应该手到擒来。
但没人告诉他们，这位女皇竟然有燧发枪。
剩余的骑兵开始减速，追击的队列已经开始散了。
原本密集的阵型拉得越来越开，前面的骑兵在放慢速度，后面的在往两边散开。
三十名银甲骑兵围猎一辆孤零零的马车的时候，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但现在一具接一具栽下****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才是猎物。
恐惧终于压过了斗志。
最外围的几个骑士已经开始掉转马头。
有人喊了一声“撤退”，声音又尖又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凄厉。
但林俞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她刚举起燧发枪，想试着再打掉一个，马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车轮碾过一块突出的石头，整个车身弹起来又砸下去。
林俞猝不及防，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车壁上，手里的燧发枪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的牙齿磕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白金色的长发散开，有一缕垂到眼前，被她一把撩到耳后。
就是这个时候，最后面那排的一名骑兵勒停了战马。
他与那辆马车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拉大。
但月光恰好在这个时候照进了车厢，他看见了里面那人的脸。
斯科特在军中服役十二年，见过很多次战斗。
他见过冲锋的骑兵被长矛捅穿，见过战友在城墙下摔成肉泥，见过被投石机砸中的营帐里血流成河。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怕了。
但他看见车帘后面那张脸的时候，打了个寒战。
他之前从未见过女皇。
女皇**之前就以“血腥玫瑰”的名号传遍了帝国。
斯科特想象过她的样子——大概和那些恐怖故事里的老巫婆差不多，阴鸷，刻薄，丑陋。
但那张脸不是。
那是一张少女的脸。
皮肤苍白得像从未被阳光照过，面容精致得不太真实，唇瓣娇艳仿若染血。
白金色的长发散乱地垂在斗篷两边，衬得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更加耀眼。
斯科特看着那双眼睛，觉得女皇像极了古老传说里被神明放逐的吸血鬼。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加速往前冲了一段，然后停了下来。
追兵被甩在了后面，距离越拉越远。
他望着那辆马车冲入茫茫夜色，驾车的骑士发疯一样挥着鞭子，马车在月光下扬起一路尘土。
然后峡谷入口的路障被撞开了——守在路障后面的人根本就没敢拦，看到马车疯了一样冲过来，直接让开了道路。
那些人在马车擦身而过的时候看到了车帘后面那柄燧发枪的枪管。
于是他们什么都没做。
马车冲进峡谷。
兰斯洛特这辈子都没这样驾过车。
他不是车夫，他是女皇卫队荆棘铁骑的骑士长，受过专业的训练，能在奔驰的战马上扛旗冲锋。
但他从没有过这种体验——马车几乎是四蹄离地地狂奔，鞭子抽在马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两匹马发了疯一样往前跑，车轮碾过石头，车厢颠得像暴风雨里的小船。
峡谷不宽，两边是陡峭的石壁。
月光从窄长的天空照下来，把路照得还算清楚，他能看到前面不远就是峡谷的出口，出口之外是——
兰斯洛特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疯狂地往后扯缰绳。
“陛下！桥被砍断了！”
声音又尖又急，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峡谷出口之外是一条河。
隆冬时节，河面冻住了，冰层在月光下蓝汪汪一片。
原本架设在河面上的浮桥只剩下半截残骸，在原来的位置留下几根木桩，桩子周围刚结了薄薄一层冰。
河水在冰层的破口下面奔涌，深不见底，湍急的水声混着冰块碰撞的声音，像是什么巨兽在冰下喘息。
“从旁边过去！”
车厢里的声音甚至没来得及亲眼看看河面，就下了命令。
兰斯洛特没有选择。
车厢已经冲出峡谷了，河岸是个下坡，马车在这一段跑得比之前更快。
马匹受惊，根本控制不住。
他拼命拉偏了缰绳的方向，肌肉绷紧到发痛，手套下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马车擦着冰窟窿冲出去。
车轮在冰面上滑行，发出刺耳的尖叫。
兰斯洛特能看到那个冰窟窿就在左手边不到两尺的地方，深不见底，水面在薄冰下泛着黑色。
近得他能闻到冰窟窿里冒上来的水腥气。
马蹄在冰面上打滑，嘶鸣声凄厉。
车厢甩出一个弧度，几乎横过来，然后贴着河岸的方向继续往前滑。
拉车的马匹有一匹踩进了冰面的裂缝，前蹄陷下去。
整架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那匹马嘶叫着往前挣脱了出来，但车厢与前轴之间的连接处正在断裂。
再然后，一声木头崩裂的脆响。
车厢被甩了出去。
它砸在冰面上，发出轰然巨响，冰屑飞溅。
然后侧翻，在冰面上继续滑行了一段距离，留下一条长长的白痕。
兰斯洛特在最后那一刻跳下来了。
他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体在摔到冰面的瞬间卸了力，翻滚一圈，立刻爬起来。
但他爬起来之后，第一个动作是扑向翻倒的马车。
“陛下！”
声音又尖又急，惶恐到了极点。
车厢侧躺在冰面上，一根轴断了，车轮还在空转。
拉车的四匹马有一匹摔断了脖子，躺在冰面上抽搐，腿还在蹬。
另一匹折断了前腿，发出凄惨的嘶鸣。
剩下两匹受了些轻伤，站在冰面上不安地甩蹄子。
兰斯洛特跪倒在车厢旁边，伸手去扒拉摔碎的车门。
然后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按在车门框上。
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白得能看见手背上的青色血管。
指甲干干净净，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林俞从翻倒的车厢里爬了出来。
她一手撑着冰面，一手捂着额头，喘息的时候嘴里呵出大团白雾，脑子懵懵的，还没从撞击的眩晕中完全恢复。
白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肩，沾着冰屑。
红斗篷上全是碎冰碴和木屑，脸颊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擦伤。
兰斯洛特看到她全须全尾地爬出来了，刚才还煞白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这个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此刻看起来像是个差点被吓哭的孩子。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他“噗通”一声跪在冰面上，伸手在胸口画十字。
林俞看着他这幅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别求神了，”她说，“过来扶我起来。”
上帝怎么会保佑她这种人。
她已经把灵魂卖给了**，胸口那道刚刚愈合的疤是契约的印记，身后的影子里藏着一个不属于人间的存在。
不派个天使下来把她净化了，都算上帝仁慈。
兰斯洛特急忙过去把她扶起来。
万幸这里靠近河岸，冰层冻得足够结实，不然刚才那一撞，冰面要是裂了，他们两个都得喂鱼。
两人从冰面上趟过去，几步就上了岸。
河岸是一片坡地，枯黄的野草被霜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有细微的咔嚓声。
再往远处是连绵的森林。
林俞活动了一下手臂，肩膀撞到了车壁，隐隐发痛，但这些都还好，不影响行动。
兰斯洛特把剩下两匹还能走动的马牵过来拴好，然后把坏掉的马车和摔死的马一并付之一炬。
火光在河岸上升起来，把冰面照得一明一暗。
火光照着的东西里，有一把燧发枪。
它在翻车的时候被甩了出来，躺在离火堆二十步远的冰面上。
枪管磕掉了一小块漆，但看起来还能用。
兰斯洛特看见它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他不至于不认识那是什么。
但兰斯洛特什么都没说，把燧发枪捡起来，在衣服上蹭掉冰碴，双手捧还给女皇。
林俞接过枪，**腰间的皮套里，然后望向对岸。
峡谷那边已经出现了火光。
追兵们追到了河边，举着火把，影影绰绰地在河对岸聚集。
他们能看见这边燃起的火光，也知道女皇就在河对岸。
但没人敢再往前。
这条河在隆冬时节看起来是冻住的，但冰面下暗流湍急。
谁也不知道哪里一脚踩下去会不会踩破薄冰，被暗流卷走。
刚才林俞的马车是运气好，擦着冰窟窿滑过去的。
但追兵们不觉得自己有那种运气。
他们的火把在对岸晃动，明灭不定，像是一群丢了猎物的狼，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林俞看着他们，轻轻一笑：“走吧。”
她收回视线，“天亮之前要赶到君士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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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天还没亮透，君士坦丁堡附近裹着一层灰蓝色的雾气。
冬日来得很早，霜雪覆盖，此时冷风一吹，晨雾被搅动得像是流动的冰沙，扑在脸上生疼。
罗马角斗场沉默地矗立在雾中。
这里曾经是神圣****的荣耀——斗兽场，角斗士，万人欢呼。
那时候，罗**皇帝们在这里举办盛大的角斗比赛，帝国的公民们挤在看台上，用拇指朝下的姿势决定失败者的命运。
但帝国覆灭了。
这个地方也跟着凋敝了下去。
翡冷翠的统治者们不喜欢这座旧帝国的遗产，他们把君士坦丁堡边缘化，放任它从帝国中心衰败成一座灰扑扑的小城。
曾经辉煌的角斗场变成了监狱，专门关押最重要的***。
在这里，每一天都有人被酷刑折磨致死。
看守们对此早已麻木。
他们只在**多到发臭的时候才会清理，平时就当没看见。
温斯顿公爵在这里被关押了整整一个月。
他是那种就算关在监狱里也能让人紧张的人。
一个又高又瘦的老人，鬓角霜白，颧骨高耸，身形已经因为一个月的监禁瘦削了很多，但腰板始终挺得笔直。
他的一双蓝眼睛在幽暗的牢房里发着光，像是一头老了但还没死的雄狮。
看守他的年轻士兵们从来不碰他。
不是有什么特殊优待，纯粹是不敢。
清晨的第一缕光还没出现，监狱的门被打开了。
卢西恩公爵站在门口。
他是君士坦丁堡的主人，掌管着这座城市的一切。
此刻他穿着厚重的貂皮大衣，站在牢房外的过道里，看着温斯顿公爵被两个士兵带出来。
“给他看过了吗？”
卢西恩问自己的管家。
管家把那份盖着皇室徽记的处死令捧在手里。
“给他看了。”
“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就扔到了地上。”
卢西恩冷笑了一声：“那就算了。把他送给上帝审判吧。”
“公爵大人。”
管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总觉得有点不安。说不上为什么，但就是感觉……不太好。”
卢西恩轻蔑地笑了笑：“断头台和刽子手都准备好了。女皇远在帝都，等她知道消息的时候，温斯顿的脑袋早就烂了。”
他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而且，就算女皇亲自来君士坦丁，她也救不了这个老东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巴不得她舅舅死呢。毕竟这道处死令，就是她亲自签的。”
管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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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场外面。
刑台已经从角斗场中央搬到了广场上——因为卢西恩希望这次处刑公开进行。
两百多个观刑的人聚在广场周围，大部分是君士坦丁堡的本地贵族，也有圣庭的主教和其他王国派来观礼的使者。
断头台矗立在刑台正中央，木槽上的旧血迹已经发黑了。
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把脖子缩进高高的衣领里抵御冷风。
有几个人看向了广场尽头的帝国大道，目**杂。
其中的很多人其实不想来看这场处刑，因为他们都是看着温斯顿公爵带着帝国铁骑打胜仗长大的。
温斯顿·伊萨坎比尔。
翡冷翠帝国最锋利的剑，先帝凯撒七世御驾亲征时的左右手。
在薇尔莉特女皇成年之前，他替外甥女摄政了整整三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这个人现在要死了。
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一手守护的帝国的断头台上。
温斯顿被押送出角斗场大门的时候，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
他走在两个年轻士兵中间。
这个老人虽然穿着脏污的囚衣，头发上的血痂还没洗掉，但走路的姿态依然是那种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模样。
脊背挺直，步伐沉稳。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几个老人单膝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让旁人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
温斯顿走到刑台上，站到断头台前。
刽子手就在旁边等着。
那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肌肉从皮衣下高高鼓起，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手里的斧头足有半人高，刃口在晨光中闪烁。
卢西恩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刑台下面，仰头看着温斯顿。
“公爵。”他的声音在雾中传得很远，“还有什么遗言吗？”
温斯顿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不是伪装出来的平静，是那种已经把生死放在一边，对它再无波澜的平静。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卢西恩感觉自己像只跳梁小丑。
他把视线移开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