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山野借月色  |  作者:喜欢苏笛的薛柳柳  |  更新:2026-05-12
暗中的保护者------------------------------------------。,脑子里还在消化那套建筑结构学的知识。榫卯咬合的力学原理像沉在水底的石子,她每低头看一次溪水,就能从倒影里摸出一块来翻看。。。四个,也许五个,步态杂乱,踩断枯枝的声音此起彼伏,完全不在意暴露行踪。这不是猎户的走法,猎户在山里走路比猫还轻。这是一群觉得自己不需要安静的人。,甩掉指尖的水珠。。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干瘦男人,穿着靛蓝短褐,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这串钥匙林舒认识。林家后院库房、柴房、下人房的钥匙,原主记忆里见过无数次。,周德。,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府里养的粗使仆役。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根棍子,木质新鲜,大概是刚从路边折的。,脸上的表情像是闻到什么臭味一样皱了皱,很快被一层油滑的笑意覆盖。“哟,少爷——哦不对,该叫什么来着?”他偏头作势想了想,身后几个仆役心领神会地发出低笑。“如今也不是什么少爷了吧。家主说了,您户头上还挂着一笔账没清呢。”。,涌上来一些模糊的画面:周德站在正厅里宣读家主的决定,把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扫地出门,面上带着完全一样的笑。。什么账。原主被逐出家门时身上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和一件换洗衣裳。一个被剥夺了继承权的庶子,能欠什么账?“劳烦您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周德的视线扫过林舒的衣襟,停在腰间——那里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玉佩,品相不算好,但到底是块玉。“还有您那间破屋子里,要是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趁早拿出来。省得我们翻,翻坏了东西,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不好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他根本不是来要账的。林舒从那串铜钥匙晃动的节奏里读出了真正的意思——这是一次表演。做给山下看的,做给林家其他人看的。告诉所有人,被赶出去的庶子连最后一块玉都保不住。
羞辱。纯粹的,毫无必要的羞辱。
“听不懂人话?”身后一个壮汉不耐烦了,伸手就朝林舒肩膀推过来。
掌风带着一股劣质皂角的味道。林舒侧身,让开主要力道,但对方另一只手跟上来了——速度不快,全靠蛮力和体型碾压。
指尖在衣袖里绷紧。原主这具身体底子差,正面对抗四个壮汉无异于送死。但如果先制住推她的这个,利用溪边湿滑的石头制造混乱——
不用了。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像是指甲弹在绷紧的琴弦上,短促、尖锐,几乎被溪水声覆盖。
“嗬——!”
推她的壮汉猛地缩回手。不对,不是缩回——是甩。他疯了一样甩动右手,手腕外侧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沿着皮肤纹路往下淌,滴在石头上,触目惊心。
一枚木屑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
不,那不叫木屑。那是一片被削成弧形的薄木片,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皮肉,尾端还带着刀具切削的旋纹。
所有人同时僵住。
周德的目光从木片上移开,沿着它飞来的方向看过去。林舒也看过去。
山道上方,密林投下**阴影。陆珩就站在那片阴影的边缘,半张脸藏在光暗交界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木刻刀。
就是那把刻刀。雨夜里削出完美弧度的那把。
刀在指间翻转,刀背、刀锋、刀背、刀锋,转速均匀得像是某种计时工具。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周德的脸白了。
不是吓白的。是那种——本能的、生理性的、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陆珩的眼神没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阴影里的枯木。
可恰恰是这种被注视又没有被注视的感觉,比任何威胁都令人恐惧。周德见过凶人,府里养的打手、街面上**的泼皮,都是带着杀气的。杀气可以应对,可以讨价还价。
但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
只有死气。
“走。”周德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调门比刚才高了整整一截。他扯住离他最近的仆役的袖子,转身就走。
没有人问为什么。四个壮汉跟在他身后,脚步从杂乱变成奔跑,从奔跑变成连滚带爬。有人被树根绊了一跤,爬起来的速度比摔倒的速度还快,膝盖上的泥都顾不上拍。
铜钥匙撞击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山道尽头。
林舒转过身。
陆珩已经收了刀,背对着她往回走。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消瘦的肩背上,把旧衣上细密的补丁照得一清二楚。
“谢——”
他没停。
脊背像一道竖起来的墙,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衣下硬得像刀。林舒的“谢”字还卡在齿间,那个背影已经被密林吞没,只剩下脚踩落叶的沙沙声,一下,两下,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光屏无声弹出。
检测到关键***“陆珩”好感度变化:-5 → -3
林舒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抽了一下。
负三。救了她一命,好感度涨了两点,还是负数。钉在树干上的那枚木屑还在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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