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临界点------------------------------------------。，那个巢穴所在的位置。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的胸骨正中捅进去，穿透肋骨，穿过肺叶，直直地扎入了心脏。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灼热的剧痛，血液被泵往四肢百骸的时候，那种灼痛也跟着扩散到全身。，咬紧了牙关。。应急灯已经熄灭了，房间里只有从窗户铁皮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丝微光，灰蒙蒙的，分辨不出是凌晨还是清晨。角落里传来宋知言均匀的呼吸声，行军床偶尔吱呀一声。顾清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抱着枪，眼睛闭着，但她的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掌心能清楚地感受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跳动——不是心跳，是比心跳更深、更沉、更缓慢的搏动。巢穴在动，像一个活物，正在他的胸腔里翻了个身。基因印记累计进度：94%……96%……99%……，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新的疼痛。陆沉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牙齿咬得太紧，牙龈渗出了一丝铁锈味。他用全部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它变成喘息。。。100%。基因印记累计完成。正在解析基因序列……解析完成。即将觉醒第一天赋。天赋类型：随机。觉醒方向正在生成……。
就像有人突然拔掉了插在他胸口的那根铁钎。
陆沉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一股新的感觉取代了疼痛。不是痛，不是酸，不是麻，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发生变化。骨髓在微微发热，肌肉纤维以一种微不可察的幅度震颤，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重新校准。
然后，他感受到了它。
在他的意识深处，在巢穴的旁边，一颗种子被种下了。那是一团暗红色的光，像一颗缩小的太阳，正在缓慢地旋转。它的每一次转动都带动他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动，肌肉的张力在悄然改变，心跳变得更加有力。
一行文字浮现出来：
第一天赋觉醒：狂暴之血（C级）
天赋效果：主动激活后，血液流速加速至300%，肌肉力量提升200%，疼痛感知降低70%。持续时间：5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副作用：结束后进入虚弱状态，全身力量降低80%，持续3小时。
注：此天赋为成长型天赋。宿主每突破一个大境界，持续时间延长2分钟，力量提升幅度增加50%，虚弱惩罚降低10%。随着宿主境界提升，狂暴之血将从C级逐步成长至S级。
陆沉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C级天赋。
顾清寒昨晚在谈话中无意间提到过她的天赋是“极寒领域雏形”，属于D级，据说这个级别的天赋在幸存者中已经是万里挑一。而他的第一天赋，竟然是C级，还有着完整的三段进化前景。
性价比高得让他有些不安。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不安了。
窗外传来了嘶吼声。
不是失格者那种含混、沙哑、毫无意义的嘶吼，而是某种更巨大、更深沉、更有力的咆哮。那声咆哮从远处传来，却足以震得铁皮封窗嗡嗡作响，货架上的几瓶矿泉水被震得滚落在地。
顾清寒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她的睡意在一秒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站起身，动作轻盈无声地走到窗边，透过观察孔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这是陆沉第一次听到她爆粗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顾队？”宋知言也醒了，推了推眼镜，茫然地看向窗边。
“D级魔物。”顾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酸液蠕虫。成体。往这边来了。”
行军床上的宋知言立刻弹了起来，白大褂都没披好就凑到了观察孔旁边。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嘴唇微微发抖——但不是恐惧，是兴奋。“天哪，这体长至少四米，酸腺囊在颈部两侧，你看你看，它游过的人行道被腐蚀出了一条沟！这要是能采样——”
“采**。”顾清寒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把他甩回了房间里。她转向陆沉，眼神凌厉如出鞘的刀，“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发出声音。如果它上楼，从消防通道跑。”
“你呢？”陆沉问。
“我把它引开。”顾清寒已经从枪套里拔出了**，又弯腰从床底拖出了一把霰弹枪，咔嗒一声上了膛。“这只D级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附近了。它上次**了三个哨兵，这次不能再让它进据点。”
“你一个人打不过。”陆沉说。
他说的是事实。顾清寒的**装备在F级和E级魔物面前有杀伤力，但D级魔物的皮肤下面有一层骨板甲，常规**很难穿透。她的天赋是极寒领域，但领域还没完整，只能局部冻结。
“打不过也得打。”顾清寒已经拉开铁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这是守卫队的职责。”
门在陆沉面前关上了。铁门撞击门框的声音沉闷而决绝。
宋知言从地上爬起来，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脸色终于从兴奋变成了紧张。“她去了？天，她去了。上上次领地龙那次她差点没了半条命，这次又去……”他的话语开始变得混乱，手指不停地把桌上那张写着密密麻麻数据的纸揉成了团。
陆沉站起身，握住了消防斧的斧柄。
他站在门边，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失格者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有些直接被什么东西碾碎，骨头的碎裂声清脆得像踩碎了一地瓷片。而那声咆哮越来越近，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建筑外墙被撞击的闷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巢穴。
那颗被养殖的F级中级本源核心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灰雾中，那丝暗红色的基因片段已经完全成型，像一条精致的红色丝线，正悬浮在巢穴中央。
养殖完成。
劣等失格者本源核心（F级中级）已培育至完全体。
可收割产物：基因残片"强化咬合力"×3；基因精华"初级自愈"×1。
初级自愈。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飞快地用意识触碰那个新的产物，详细信息浮现出来：
"初级自愈"（F级）：植入后获得轻微自愈能力。表皮伤口愈合速度提升300%，肌肉损伤恢复速度提升100%，骨折愈合时间减半。无法再生器官。潜力上限：可随境界提升进化为"中级自愈"（D级）、"高级自愈"（*级）、"超速再生"（**）、"不死之躯"（S级）。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趟冒险的回报远**的预期。一个随机诞生的基因产物，居然是一条完整的进化链条，可以一路升级到S级，自己从地球边缘一路买到太阳系外围。
但他没有笑。
因为顾清寒还在外面。她的枪声已经响了——先是**的快速点射，然后是霰弹枪的沉闷轰鸣。枪声很密，说明她还没受伤。但陆沉知道，这是一场她打不赢的战斗。那些**打在D级魔物的骨板上，最多只能凿出几道裂纹，要打穿它，得近距离把头伸到霰弹的射程范围内，而那意味着进入酸液的**距离。
那个女人刚才没有杀他。
她完全可以一枪崩了他，拿走他的物资，但她没有。她给了他食物，给了她一个屋檐，给了他一份阴性的检查报告。这在末世里，相当于给了他一条命。
陆沉不喜欢欠人情。
他转身看向宋知言。“你说你研究过这些怪物？”
宋知言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机械地点了点头。
“酸液蠕虫的弱点是什么？”
“口腔。”宋知言条件反射地回答，“它的骨板甲覆盖了全身，但口腔内部没有保护。如果在它张嘴**酸液的瞬间从正面攻击，可以打穿它的上颚直入脑部。但没人试过，因为张嘴就意味着它在**——”
“知道了。”
陆沉推开铁门，提着消防斧走下楼梯。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稳定而有力。胸口的巢**，那颗刚刚成熟的本源核心正亮着暗红色的光，三条强化咬合力的基因片段悬浮在灰雾中，而那颗闪着微光的"初级自愈"像一颗跳动的小心脏，正等待被植入。
“植入。”他在意识中下令。
一股温热的感觉在他的胸腔中扩散开来。肌肉纤维被撕裂、重新编织；血管壁增厚了一层；骨髓深处传来了隐隐的**感。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秒，胸侧那道隐隐作痛的肋骨裂痕忽然轻了许多，原本需要两周愈合的骨裂，现在大约三五天就能好透。
植入完成的一瞬间，陆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了一些。
不是重量上的轻，而是一种内在的轻盈——就像一条被缠了很久的锁链忽然松了一个扣。
当前已植入基因：强化咬合力（F级）、初级自愈（F级）
他推开公寓楼的铁门，走到了街上。
酸液蠕虫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它比宋知言估计的六米还要粗两圈，身体像一条被放大了几千倍的蚯蚓，表皮下密布着凹凸不平的骨质甲片，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反射着暗沉的光泽。它的前端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口器，里面密密麻麻地长着圈层状的牙齿，从外往内一层比一层尖锐。口器两侧鼓胀着两个半透明的绿色囊腺，里面灌满了正在翻涌的酸性液体。
顾清寒正躲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换弹。她的左臂袖子已经被撕掉了，小臂上有一道正在渗血的擦伤，战术背心上也溅了一片酸液烧出的焦痕。**插回了腰间，霰弹枪的弹仓已经打空了，她正在从弹袋里往弹仓里一颗一颗地塞**。
她抬头看到了陆沉。
“让你别出来！”她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种冷静的陈述句，而是一种近乎咆哮的怒喝。“你拿把破斧头来干嘛？给它剔牙？”
陆沉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酸液蠕虫身上。巢穴在他胸口微微震颤，那团灰雾正在发出某种从未有过的反应——不是恐惧，而是饥饿。
巢穴饿了。
它想吃掉那只虫。
检测到可狩猎目标：酸液蠕虫（D级中级）
建议：击杀后回收其本源核心。预计可产出基因残片×5以上，概率产出完整基因器官"酸液腺囊"或"骨质板甲胚层"。
陆沉握紧斧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把他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