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自己留着。”
“你闭嘴！”
周颖朝我走了两步。
“妈，你不能听他的。他巴不得你一分钱都不给。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压力有多大？”
“你的压力是奶茶店六杯八百块的消费造成的。”
李瑞东冷冷地插了一句。
周颖转头要骂他，我站了起来。
“行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10000块，每月1号准时转。多的没有了。房子也不卖。你们要买学区房，自己想办法。”
说完我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妈！”
周颖追过来拉住我。
“你走什么？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
我低头穿鞋。
“妈你是不是有钱不给我？”
我手一顿。
抬头看着她。
她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不是关心，是计算。
“你是不是瞒着我，手里还有存款？”
“没有。我就一个月21000退休金，你要全拿走也行，到时候我看病吃药的钱你出。”
周颖的表情僵了一下。
看病、吃药——这两个词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不是怕我生病。
是怕生病花钱。
“我先走了。”
我开门出去，没回头。
下了楼，走到小区门口，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心凉。
站了一会儿，打了个出租车。
上车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落在了周颖家里。
算了，不回去拿了。
反正今天谁的电话我都不想接。
车经过步行街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那个铺面。
奶茶店的灯牌亮得很耀眼。
出租车师傅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大姐，去哪儿？”
“清河路87号。”
那是我家。
也是周颖正惦记着要我卖掉的那套老房子。
到了家门口，我掏钥匙开门。
门锁有点涩，拧了两下才开。
进了门，换拖鞋，倒了杯白开水。
站在窗前喝了一口。
楼下有对老夫妻牵着手在散步。
老**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老头子给她围了条围巾。
我看了一会儿，拉上了窗帘。
坐到书桌前，翻开那个旧账本。
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最后一页的那行字——老宋，这些是给你养老的，不是给孩子霍霍的。你记住。
我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
老周，我从今天开始记住。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银行。
把之前存的三张定期存单查了一遍。
加上这些年教辅版权收益的累积，再加上商铺的租金——我的***里一共有多少钱？
理财经理小陈是个年轻姑娘，看了我的账户信息后，抬头看我的眼神变了。
“宋阿姨，您这个……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的私人银行服务？起点是600万。”
我摆摆手。
“不用，就放着吧。”
“您的总资产是——”
“我知道多少，你别念了。”
从银行出来，太阳还挺好的。
我决定去菜市场买点排骨，给自己煲一锅汤。
以前排骨都是留着给甜甜吃，我自己喝点汤就算了。
今天我要自己吃肉。
走到菜市场门口，碰到了邻居王大姐。
“秀兰，你大闺女呢？好久没看她来了。”
“忙呢。”
“你一个人啊？来来来我帮你挑。这家的排骨新鲜的。”
“谢谢王姐。”
买完菜回家的路上，王大姐突然拉住我。
“秀兰，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你闺女上周来过一趟，你那天不在家。她在你门口站了一阵子，还拿手机拍了几张你家门牌号的照片。”
我愣了。
“拍照片干什么？”
“我也纳闷呢。”
我心里一紧。
门牌号。
她拍我家门牌号做什么？
——除非她在打听房价。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
昨天落在周颖家的手机，今天早上李瑞东给我送过来了。
微信里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周颖的：妈，手机你落这了，瑞东给你送过去。
第二条也是周颖的：那个事你再想想，学区房的窗口期不等人。
第三条是一个群消息。
周颖把我拉进了一个叫“咱们家”的家庭群。
群里有四个人：我、周颖、李瑞东、还有一个叫“周颖小姨”的。
小姨？
我愣了好一会儿。
我没有姐妹，老伴也没有兄弟姐妹。哪来的小姨？
我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