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看我。
沉默就是态度。
他的态度很清楚：她说得对。
江若彤见没人拦，更来了劲。
"其实我一直觉得，女人不能把自己全绑在家里。你看我，虽然也有人养，但我一直在做自己的事业。人得有自己的价值嘛，你说对吧念安？"
这是第几次了？
每句话都像针，扎完了还要问你疼不疼。
"念安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没有价值。全职**也很伟大，只是……"
"只是什么？"
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包厢里一下安静了。
江若彤愣了一瞬，然后笑得更灿烂。
"只是我觉得，女人应该有选择的**。比如说……如果有一天你和正阳之间真的不合适了，你也要有底气重新开始啊。"
她说"不合适了"的时候，看了陆正阳一眼。
陆正阳端着酒杯，一句话不说。
全桌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弹。
我握着茶杯的手很稳。
一点都没抖。
08
菜上齐了。
我一直没怎么动筷子。
江若彤却胃口极好，边吃边聊。
聊完正阳的项目，开始聊她自己的生活。
"上礼拜我做了个皮肤管理，那家店是正阳帮我找的，效果特别好。"
"正阳"。
又是"正阳"。
她叫我老公的名字比我还顺嘴。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苏婉清把合同拍过来了，我扫了两眼，字很小，在屏幕上看不太清。
"念安你玩手机呢？多吃点菜呀。"
江若彤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对了，"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你们发现没有，我这条项链其实是正阳送的。"
她用的是悄悄话的音量，但足够让半桌人听到。
"他说这条项链他一看到就想到我。你们说，他是不是很会挑东西？"
刘芳的筷子顿了一下。
周学明低头喝酒，不接话。
几个男同学交换了一个眼色。
而我，看着那条项链。
吊坠在灯光下转了个角度，背面那个品牌logo清清楚楚。
和我上个月7.2万那笔支出的收款方，一分不差。
我花的钱。
他买的礼物。
送给她。
让她戴着这条项链来我面前炫耀。
全桌人都在等着看我的反应。
江若彤也在等。
她等着我哭，等着我闹，等着我歇斯底里，然后她就可以叹一口气说"念安你何必呢"，然后所有人都觉得我输了。
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若彤，那条项链确实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
"不过你戴反了，吊坠正面朝外更好看。"
她低头去翻项链。
我转头对陆正阳说了句话，声音不大。
"正阳，这条项链你刷的是哪张卡？"
他的手抖了一下。
酒洒了几滴在桌上。
09
陆正阳没回答我的话。
他只是拿纸巾擦酒渍，擦了很久。
江若彤的手停在项链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念安，你问这个干嘛？正阳送我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一下。
"没关系。随口问问。"
气氛陡然松弛了一些，全桌人像同时松了口气。
周学明赶紧举杯："来来来，喝酒喝酒，十年不容易，别聊这些。"
酒杯碰在一起，响声把刚才的尴尬盖了过去。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陆正阳话明显少了，但对我的态度却好了一点点。
给我倒了一杯茶。
夹了一筷子鱼放我碗里。
小声说了句："晚点我送你回去。"
一瞬间，我心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几乎松了。
也许他知道错了。
也许今晚之后，一切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刘芳忽然拿着手机凑到我耳边。
"念安……这个，你看过没有？"
是一张照片。
江若彤的朋友圈。
发布时间是三天前。
照片里是一家珠宝店的柜台，江若彤举着一条项链，旁边那个帮她扣链子的男人的手，袖口露出一截，袖扣的花纹我认得。
是我去年送陆正阳的生日礼物。
第二张照片更清楚。
**里的镜子反射出两个人的侧脸。
陆正阳和江若彤。
他在帮她戴那条7.2万的项链。
表情温柔得像在对待自己最珍贵的人。
他从来没用那种表情看过我。
我把手机还给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