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接下来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她应该想起来了，十八年前的今天，我妈在产房里生了我。

每年今天她都会给我带一个小蛋糕，比着手语给我唱生日歌。

孟清和的声音哑了。

“阿砚，生日快乐。”

“你在哪？给我地址，我现在……”

电话那头突然出现程可凡的声音。

“孟清和你怎么还在这？快过来呀！你打什么电话呢，不会是想临阵脱逃吧？”

我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真可笑，我居然还以为她打电话过来，是想和我说声生日快乐。

姑姑拿完药回来，小心翼翼地询问。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我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从医院回到姑姑的公寓后，我给爸妈报了平安。

他们责怪了我几句后，叮嘱我要注意安全。

我在**度过了一段，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美好时光。

查分前一天，我订了回国的机票。

高考前班上就订好了包厢，说要一起体验查分的刺激。

下飞机后，我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饭店。

金玉满堂三楼被我们班包了场，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

几个男生在角落里一起打游戏，女生们围着叽叽喳喳地讨论趣事。

我除了孟清和没什么朋友，只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孟清和和程可凡一起走进来。

他们两个并肩穿过大厅，孟清和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程可凡走在她旁边。

有人起哄吹了声口哨，孟清和低下头笑，耳朵尖红红的。

那个从十岁起就说要做我一辈子耳朵的人，如今站在别人的身边，留我一个人。

思绪乱飞间，孟清和向我走来。

“林砚，补给你的。”

她把手中精致的纪梵希礼袋递给我。

“谢谢。”

我接过后，把袋子放在旁边的空椅上。

她站得很近。

“不拆开看看吗？”

我对她礼貌地笑了笑。

“回去再看。”

孟清和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林砚，你一定要和我生疏吗？”

生疏吗？我不觉得，我只是把她放回了朋友的位置。

就在我们陷入沉默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可以查分了！

整个大厅炸了锅，有人手忙脚乱掏手机，有人紧张到把杯子碰倒了，有人抱着同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程可凡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旁边的男生凑过去看，然后大吃一惊。

“可凡！你的分数被屏蔽了！”

不少同学凑热闹围了过去。

“屏蔽了！省前五十！可凡是省前五十！”

“天哪可凡你太厉害了！隐藏款！”

程可凡用手捂住嘴，像是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他转头看向孟清和，眉眼弯弯。

孟清和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就知道你能行。”

程可凡从座位上站起来，被人推着往前面走。

有同学打趣：“省前五十必须发表获奖感言！”

程可凡一边说着“别闹我都不确定”，一边被推到了大厅中央。

这时候，陈老师从门口走进来。

“不好意思，老师来晚了。”

程可凡把位置让给老师，陈老师走到大厅前面的小讲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同学们，先安静一下。”

她的声音发抖，惊讶溢于言表。

“我刚刚拿到了完整的成绩单，我们班考得非常好，全省前一百名我们班进了四个，全班一本线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程可凡站在讲台旁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几个男生已经在朝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着省前五十。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

“在祝贺同学们之前，我要先单独祝贺几个人。”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名单。

“程可凡同学，高考成绩进入全省前五十名，成绩屏蔽待公布。程可凡，你是我们班的骄傲。”

掌声再次响起，程可凡深深鞠了一躬，眼眶**。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孟清和靠在椅背上给他鼓掌，不知怎的，我眼眶也泛起泪花。

陈老师把名单翻了一页。

“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

“我要祝贺林砚同学，高考总分735，全省第一。”

班级内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更加热烈。

程可凡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大声喊道。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