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温柔揉了揉苏晚的发顶，动作自然宠溺，浑然天成。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过往林辰拼尽全力才能给到的温柔，江逾白随手就能给予；林辰舍不得买下的奢侈品，在江逾白眼里不过是随手之物。
差距，一目了然。
林辰死死盯着那一幕，心脏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缓慢、持久、痛彻骨髓。
他亲眼看着自己爱过三年的女孩，在别人身边笑得无忧无虑，明媚耀眼。
原来不是她生性冷淡，只是温柔从未属于他；原来不是她不懂浪漫，只是她的浪漫，从来都给了旁人。
两人谈笑风生，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林荫小道尽头。
春风拂过，带着花草清香，林辰却只觉得浑身刺骨寒凉。
他在长椅上静坐了整整一天。
从朝阳初升到落日余晖，从人声鼎沸到夜色渐沉。落日染红半边天空，温柔暮色笼罩整座城市，却照不亮他眼底半分光亮。
暮色深沉之时，关机许久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跳动着两个字：苏晚。
林辰僵硬地盯着那串熟悉的备注，胸腔微微震颤。理智告诉他，应该直接挂断，彻底斩断所有牵绊。
可心底那点残存的执念，终究让他败给了心软。
他划开接听键，声音平淡无波，死寂得没有一丝起伏：“喂。”
“林辰。”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依旧清甜温柔，带着刻意伪装的愧疚，“你最近……还好吗？”
好不好？
林辰在心底无声反问。
他颓废、崩溃、夜夜难眠，烟酒缠身，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可他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还好。”
简单、冷漠，不带一丝情绪。
“对不起。”苏晚轻轻叹气，语气愧疚，刻意放柔了语调，“是我太自私，耽误了你三年。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和包容，我欠你的。”
虚假的歉意，廉价又可笑。林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毫无波澜：“不必。”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朋友。
三个字，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深爱过的人，怎么甘心做朋友？看过彼此狼狈的模样，拥有过无数亲密的瞬间，爱过、痛过、执念过，怎么能若无其事退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
林辰低声轻笑，笑声沙哑悲凉，藏着无尽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