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感激得差点掉泪。
他们走后，裴锦瑶锁上了门。
她打了一盆水。
***。铝制的，有两个把手，底部有一圈水垢。
她把裴戈从床上拽下来。
裴戈那时候连反抗都不会。他只是"啊啊"叫了两声，口水从嘴角淌下来。
裴锦瑶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水呛进气管。
他挣扎了不到三十秒。
——以上，是裴戈上辈子的全部人生。
"啊——救命！"
声音从隔壁穿过薄薄的砖墙，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皮。
裴戈的瞳孔骤缩。
来了。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尖叫。
他的心脏砸在胸腔里，砰砰砰砰，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
双脚已经落地了。
本能地想去拿刀。
他的脚步顿住。
脑后的位置传来一阵幻痛——那里上辈子被砍了一刀。骨头碎裂的触感至今还留在记忆里，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扎在神经末梢。
"救命！弟弟！救命——"
裴锦瑶的声音哑了，带着哭腔，听起来恐惧至极。
裴戈站在原地。
汗珠从下巴滴落，摔在水泥地面上，无声碎裂。
他伸手。
没有去拿厨房的菜刀。
而是摸到了床头的手机。
手指按下三个数字：110。
"你好，桐岭村枫树坡裴家院子，有人闯入民宅，有女性在呼救。对，现在正在发生。"
声音平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燥，克制。
挂断电话。
裴戈走到窗边，把那扇老式木窗推开了一条缝。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眯着，盯着隔壁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堂姐还在喊。
但声音的频率变了。
从最初的尖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上辈子他冲进去的时间，大约是在尖叫开始后两分钟。那时堂姐还在拼命挣扎，男人正试图控制她。
这辈子——他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三分钟过去。
四分钟。
五分钟。
堂姐的声音彻底停了。
不是那种被捂住嘴的突然中断，而是……自己停下来的。
裴戈眼皮跳了一下。
隔壁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男人的。
然后——是堂姐的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哭喊。
是说话。
隔着一堵墙，听不真切，但语调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