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身前来，站在清和苑的回廊下交头接耳。
少说有二十来号人。
韩贵妃坐在苑中正堂的圈椅上，周淑妃坐在右边的位子上。
我被按跪在台阶下。
碧荷被绑在柱子旁。
"都到了吧？"
韩贵妃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今日叫大家来，是让你们看看这个人。"
她指着我。
"此女自称是安华长公主。"
底下传来一阵窃笑。
一个穿杏色衣裙的低阶嫔妃捂着嘴小声道："长公主不是还在路上吗？"
"可不是嘛。"周淑妃接话，"明日午时才到，仪仗队昨日经过永安驿站的时候还有人报过信呢。"
韩贵妃点头。
"此女不仅冒充长公主，还偷盗宫***贡珠，私刻太后凤令。"
"证物俱在，诸位亲眼所见。"
她拍了拍手，刘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
托盘上摆着碎成两瓣的明珠、我的凤令牌、还有那面"萧"字令旗。
底下的嫔妃们一阵骚动。
"好大的胆子！"
"一个歌姬也敢动这些东西？"
"冒充长公主更是该杀！"
"绞了舌头扔出去才对！"
韩贵妃满意地听着这些声音，转头看向我。
"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跪在青石板上，膝盖钝痛，手腕被绳子勒出红痕。
但我抬着头，一个字都没怂。
"我说了，我是安华长公主。"
"那些东西是先帝和太后赐给我的，不是赃物。"
"你手里那块凤令才是假的。"
满堂嫔妃哄笑出声。
韩贵妃也笑了，笑完叹了口气，像在怜悯一个不知死活的蠢人。
"行，你说你是长公主。"
"那本宫问你，长公主既然尊贵，为何不坐马车、不带仪仗、灰头土脸地住在偏殿里？"
"为何不先去拜见陛下，反倒在清和苑乱逛？"
"为何身边只带了一个丫鬟，连个护卫都没有？"
她每问一句，底下的嫔妃就跟着点头。
"贵妃娘娘说得对，真要是长公主，怎么可能是这副模样？"
"分明是南疆送来的歌姬，被陛下看上了，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攀高枝。"
周淑妃插了一嘴："冒充长公主是死罪，她怕是想搏一搏。死马当活马医嘛。"
又是一阵笑。
我咬着牙。
每一句话都像在往我脸上抽。
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