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得声音都变了。
"小姐！"
我摇摇头，没说话。
只是那条被踩脏的红绳，我没再捡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院子里喝粥，翠屏急匆匆地跑进来。
"小姐，裴家老**来了，正在前厅和夫人说话。"
我放下碗，走到前厅门口。
隔着一道门帘，裴老**的声音又尖又亮。
"亲家母，这门亲事是当初两家说好的，如今书砚出息了，当了状元，是您沈家的面子啊。不过是多一个人进门的事，你们侯府还在乎这个？"
我母亲的声音不高不低。
"当初说好的是正妻之位，如今要我女儿让位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这话传出去，永宁侯府的脸往哪里搁？"
裴老**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来历不明？皎月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温柔懂事。我儿子堂堂状元郎，多娶一个怎么了？你家姑娘要是有本事，进了门拿规矩管着就是，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再说了，皎月肚子里可是我裴家的种，总不能让我孙子没有名分吧？"
我掀帘进去，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裴老**看到我，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长宁啊，你是个聪明孩子，伯母和你说句实在话。书砚心里头最看重的还是你，皎月不过是个添头。你进门就是侯府嫡女配状元郎，多体面，何必为一个小事闹僵？"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她。
"伯母，这话您进门前有没有和苏姑娘对过？昨儿她跪在我面前哭，说书砚哥哥答应她当正妻的，让我让位。"
裴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个……皎月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分寸……"
"那到底是我让位，还是她让位？"
裴老**被我噎住，脸涨得通红。
"你看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沈家当初供书砚读书也不是白供的，还不是看中他有前途？如今他出息了你们就想独占好处，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母亲重重地把茶杯搁在桌上。
"裴老**，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你儿子连赶考的路费都是我们沈家出的，如今翅膀硬了就要恩将仇报？"
裴老**站了起来。
"恩将仇报？我儿子当了状元是给你们沈家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