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也拍不到，只有她身后的街景。截图也是空的。她甚至对着便利店镜子照了照——镜子里只有她那张熬了一整夜的脸，没有面板，没有金色薄膜。这玩意儿只有她自己能看见。或者说，这玩意儿就在她脑子里。
但她不觉得自己疯了。疯子的幻觉不会有倒计时，疯子的幻觉不会给一个便利店里偶遇的陌生男人打上编号。#L-031742——这个格式太规范了，规范得不像是大脑能凭空生成的。
顾弥在地铁站入口站了很久，久到安检员开始用警惕的眼神看她。她在做一个实验。早高峰的地铁站里，人群拥挤而喧嚣，广播声、脚步声、刷卡声搅成一片噪音的海洋。她站在闸机口旁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穿西装的男人，低头看手机，脸上是常见的“上班如上坟”。面板没有反应。戴耳机的***，刷着短视频，面板没有反应。拎着菜篮的老**，面板没有反应。
然后一个年轻人从她面前走过。
二十出头，黑T恤，背着电脑包。他看起来很正常，甚至算得上好看。但顾弥看见了——他的脸上浮现出那种神色。比昨晚彩票男淡了一些，但本质相同。那种“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且毫不愧疚”的底色，像一层薄薄的油污浮在皮肤表面。
面板弹出一行字：
偏差制造者已识别。记录编号：#L-033018
顾弥盯着那个年轻人，直到他消失在人群里。她想追上去，想问清楚——你到底拿了谁的东西？但她没有。她已经开始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了。这个能力不是给每一个人用的。那个神色，只属于某一种人。
偏差制造者。偷走别人人生的人。
顾弥搜索了这四个字。百度，Google，知乎，甚至翻了翻小红书。全都没有相关信息。但她发现了一件事——当她试图在搜索栏输入“金色面板”这四个字时，网页自动刷新了。输入“偏航者”，网页自动404。输入“偏差值”，网页闪退。像有一只手，把这些词从整个互联网上抹掉了。
她关掉手机，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的阳光开始变得刺眼，晒得皮肤微微发烫。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你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