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廖然轩急忙呼叫她：“婉汐，你听得到吗？”他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慌乱。
蔡婉汐的回应断断续续，像是被某种回滚错位切碎。她说：“我在……但我可能记不全。”廖然轩心头一沉，他明白她的代价不是抽象的，她的身份伪装与回滚触发已经把记忆容器动过手脚。系统判定“密钥已死亡”并不代表她立刻消失，而是代表她的主链锚点被系统确认不可恢复。
蔡婉汐又轻声补了一句：“可你赢下这局了。”廖然轩抬头看向战场外侧的胜负显示。原本对手主控在回滚前占据优势，炮阵压得他几乎无法机动。但重启的校验确实发生了效果，神经权限恢复后，蔡婉汐原本被锁定的反馈信道重新连接，给了他短暂的战术重写能力。
他在回滚等待期间完成了一次“改写命令的落点”。旧型机甲的后门指令让它在重启完成后自动执行一套预先写好的路径避让。于是当对手的攻击确认有效时，廖然轩机体已经以偏差角度滑入了系统误差带，炮击落空。
对手联控网的主控阵列随后尝试纠正，可纠正建立在错误的时间基线上。回滚重算把他们的路径索引打乱，等他们再校准，比赛已经进入终局判定。最终计时器跳出结果：廖然轩一方存活，蔡婉汐的权限链恢复成功。可与此同时，系统判定同谋成立，所有资格被撤回。
也就是说，他夺回了权限，却让他们付出了“被判为同谋”的代价。更残酷的是，密钥死亡意味着下一次对局没有可用的锚点，只剩一台机甲。那台机甲是谁的，系统没有直接写明，但所有人都知道极限博弈的规则残酷：同谋一方只能保留一个名额，否则视为联控共振风险。
蔡婉汐在耳机里断续地说：“你现在还能站起来，就说明这次的选择有意义。”廖然轩却听不进那些安慰。他把机甲手掌伸向控制台，试图通过旧型界面再次呼叫主控。然而登录资格已撤销，他的权限像被掐断的水管，所有请求都只会回到失败提示。
他只能把操作改为离线模式，借由机体内置的自救协议继续保持在线幻象。那能维持几秒的通信，却无法改变判定。他望向战场中央的巨屏，巨屏上显示对手联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