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沿着螺旋升降通道向上。升降通道的墙面投影不断跳动，像有人在远处实时查看他们的路径。苏轩轩在每一次投影停顿的间隙里调整步频，尽量让自己的残响落回同一频带，避免被二次校验捕捉。
唐晴清却没有同样压低步频。她反而在某一处突然停住，伸手把一块掉落的线路板按回槽位。线路板原本被雨水泡过，边缘冒着小火花。她把火花抹平，像是在清除某种记录。
“你在破坏追踪。”苏轩轩看了她一眼。
唐晴清抬起眼，神情冷静。“我在延迟他们读取链路。”她说，“你以为他们只是内务序列？不，追捕你的人不是同盟。”
“那是谁？”苏轩轩问。
唐晴清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指了指投影里那条不断闪烁的符号。符号的形状像破晓鸟的羽纹，却少了一片尾羽。那缺失的部分，正是她同伴失联前提到的标记。
苏轩轩的手心出汗。他更确认：同一线索把他们推到一起，而幕后凶手利用他们各自的目标互相咬合。苏轩轩想保住黑匣并换取越级许可，唐晴清想还原事故真相并牺牲情报网络。两者都成了对方手里的棋。
升降通道到顶时，两人进入核心密钥仓的前室。前室的空气像被抽干，冷得让皮肤起微小的鸡皮。墙面上有一排半透明的权限槽，每个槽都对应一种“核心写入方式”。而正中间有一座倒扣的玻璃钟罩，钟罩内是密钥承载器，表面刻着密密的回路。
苏轩轩走到钟罩边，抬手准备扫描。就在指尖接触感应面时，钟罩内的回路突然变暗。随后，一道影像在他面前展开，像有人把“旧记忆”直接投影到现实。
影像里是他的编队。是他熟悉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队徽与动作习惯。可画面边缘有抖动，像录像被人切过，又像记忆被人抓出来揉皱。画面底部写着一句话：你来取钥，但钥早已不在原处。
苏轩轩的呼吸断了一下。他知道这是陷阱。幕后凶手想让他在情绪上失衡，从而触发黑匣的真实输出。他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把手收回一寸，避免感应面继续读取。
唐晴清站在他旁边，看到影像后也微微皱眉。“他们在引你共鸣。”她低声，“你的残响可能被他们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