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揪住豆豆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豆豆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哎，这狗脾气真好，都不咬人。"

何小天咧嘴笑了。

我上前一步，蹲下来把豆豆的耳朵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它耳朵敏感，轻一点。"

何小天瞪了我一眼。

陈丽拉了拉何小天的手，嘴上说着"轻点轻点"，脸上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脊背发凉。

4

何志远在我家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何小天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拽着豆豆的尾巴把它从沙发旁边拖到客厅中间。

第二件，骑在豆豆背上，像骑马一样夹着它的肚子。

第三件，拿空矿泉水瓶砸豆豆的头，砸一下笑一下。

豆豆全程没有反抗。

它只是把头埋得更低，缩着身子，一声不吭。

导盲犬的训练要求它们绝对温顺，不管受到什么刺激都不能攻击人类。

这种温顺，在此刻变成了它最大的软肋。

我站起来。

"何总，豆豆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何志远笑呵呵地看了一眼何小天。

"小孩子嘛，就是喜欢跟狗玩，没恶意的。"

陈丽也摆摆手。

"小天就是太喜欢动物了，在家整天嚷着要养狗，这回可算如愿了。"

我看着豆豆趴在地上微微发抖的样子。

喜欢？

把猫从三楼扔下去也叫喜欢？

我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赵强打来的。

"到了没？何总满意吧？"

"你儿子在骑我的狗。"

"哎呀，小孩子玩闹而已，你别大惊小怪的。你就让小天跟豆豆亲近亲近，这样何总更高兴。"

"赵强……"

"行了行了，我下午开会，晚上回来再说，你千万别在何总面前甩脸子。"

他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何志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嫂子，那我今天先不带走了，强子说过两天给狗洗个澡打个疫苗，弄干净了再送过来。"

"行，不着急。"

何小天不乐意了，一把搂住豆豆的脖子。

"我现在就要带走！"

陈丽赶紧哄他："好好好，过两天就接回去，让阿姨先把狗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