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脑留在公司锁屏离开。小川嘴上别扭，行动上却顺从，像长期绷紧的人忽然被允许松一根弦。
第五天出事的是另一个组的年轻人。听说在办公室吵起来，理由是需求变更的责任归属。吵架不大，却足够把人推倒某个边缘。陆衡路过会议室门口，看见那个年轻人指着屏幕，手指发抖，像在指着自己的喉咙。
陆衡没有冲进去当和事佬。他给小川发消息：「别看热闹。去看窗外。」
小川回：「在看。」
晚上，陆衡第一次主动找尤总监谈话。他没有诉苦，也没有表忠心，只拿了一份打印出来的风险单：「这是我们组接下来两周的真实负载。如果强插超额任务，质量会掉，掉了我负责，但损失是公司的。好吧？」
尤总监翻了翻纸，意外地发现上面没有情绪化措辞，全是数据。他抬头看陆衡，像重新扫描一个人。
「你在跟我谈条件？」尤总监问。
陆衡说：「我在跟你谈交付。条件只是交付的边界。」
尤总监沉默片刻，说：「我欣赏你愿意说清楚。但排名的事……你知道的。」
陆衡点头：「我知道排名存在。我也知道排名不是我们活着的全部理由。」
这句话说出来很中二，可陆衡说完竟觉得胸口轻了一点。
第六天，季小川把一段棘手的接口啃完了。他没有通宵，是分两天啃的，中间睡了觉。小川把成果发给陆衡时附了一句：「衡哥，我终于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
陆衡回：「正常人最贵。」
第一次结算：没赢，也没死
第七天，倒计时走到最后一小时。陆衡没有刷新排名页面，他把页面关了，去茶水间冲茶。茶叶是出差时客户送的，他一直没舍得开，总等着「某个关键时刻」。
他想，现在可能就是关键时刻——再不开，茶也会老。
尤总监在下班前把他叫去，递给他一张纸。纸上是绩效结果：部门第三。不是前二。
陆衡接过纸，手感像接过一份体检报告。他以为自己会慌，会脑子里炸出「抹除」两个字。然而深海窗口并没有变黑，也没有红色警报。它静静浮现文字，语气竟然比人事还平静。
第一次结算：未达成前二
核心判定：宿主在「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