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前您每天就是绣花、扑蝶、等老爷来信。”
“现在呢？”
“现在您像账房里那些老先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比他们凶。”
我没有否认。
第二件事是梳理侯府的全部产业。
这件事花了我整整十天。
我把库房里的旧账本全部搬出来。
从最近一年的往前翻，一直翻到十年前。
翻完账本翻地契，翻完地契翻租约。
每份租约我都重新誊抄了一遍，按到期时间排列。
每块田地我都让人去实地查看，确认实际亩数和产出。
每处铺面我亲自去走了一遍，看位置、看人流、看商户的经营状况。
十天后，我得出一个结论。
侯府的产业底子不差。
三个庄子都在京郊，土质肥沃，水源充足。
两处坊市的铺面都在闹市，位置绝佳。
城西的园子更是黄金地段，挨着京城最热闹的瓦舍。
但这些产业，没有一个在赚钱。
庄子连年歉收，铺面租金十年没涨，园子甚至还在亏钱。
问题出在管理上。
侯府的产业一直是二婶在管。
她做账的方式很“传统”。
收入往少了记，支出往多了写。
中间的差额去了哪里，不言自明。
我把所有账本重抄了一遍。
用我自己设计的分类法，把每一项收支都归到对应的类别里。
收入分成：田租、铺租、园租、其他。
支出分成：府内开支、庄子维护、铺面修缮、园子维护、人情往来。
然后每一项可疑的支出，单独标红。
标完之后我数了数。
红标占了总支出的四成。
四成。在现代，这种层级的资金黑洞足够把一家上市公司掏成空壳。
二婶能撑十年，全靠侯府的家底厚。
我把账本锁进柜子里，开始动手整顿产业。
先从城西的园子开始。
园子的位置极好，就在京城最热闹的瓦舍边上。
周围全是酒楼、茶馆、戏园子。
按理说这种地段应该一铺难求。
但园子里的商户稀稀拉拉，大半铺面空着。
我去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首先，园子的格局有问题。
大门开在一条小巷子里，主街上根本看不到入口。
我在主街上站了一刻钟，数了数路过的人。
至少有两百多人。但没有一个拐进那条巷子。
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