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底是什么：人间篇

人。

换来一身债，一颗碎掉的心，一个需独自抚养的孩子。

而那个曾说“天天给你加两个蛋”的人，连蛋壳都没给她留。
5 白玫瑰与保险箱

阿织选了城南新小区。

穿过贴保护膜的窗户，闻到新家具味。梦境纯白，干净得像没踩过的雪。

男人在种玫瑰。白玫瑰，一朵朵小心埋进土里。他穿着白衬衫，手腕有浅疤——上月帮她修衣柜时划的。

他很普通。长相普通，气质普通。但眼神专注得笨拙。

阿织开始进食。情绪很纯粹——甜到发腻，像整罐蜂蜜灌进喉咙。

花园中央出现女人。白裙子，长发，笑起来眼睛弯弯。很漂亮。

“喜欢吗？”男人指玫瑰。

“喜欢。”女人弯腰闻，“你种的都是白玫瑰？”

“嗯。”男人耳红，“你说过喜欢白色。”

女人笑了笑，眼神飘向花园外——那里隐约有更鲜艳的花。

梦境切换。

婚礼现场。男人紧张得同手同脚，念誓词声音发抖。女人笑得得体。交换戒指时，她手指微微后缩了一下。

蜜月旅行。男人拍很多照片，每张都看她。而她大部分在看风景，或低头看手机。

回家后，男人包揽所有家务。做饭，打扫，连她内衣都手洗。记得她所有喜好。

女人说“你真好”。然后继续看手机。屏幕上是和别人聊天界面，语气亲昵。

阿织尝到变质味道。甜还在，但底下渗出一丝凉。

梦转急。女人在结婚纪念日提离婚。

“为什么？”男人问，手里还拿她喜欢的蓝莓蛋糕。

“不爱了。”女人说得轻描淡写。

“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你很好。”女人微笑，“太好了，好得让人累。”

离婚协议很厚。财产对半分——大部分是他婚前财产。房子，车子，存款。她还要了***留下的玉镯，说“留个纪念”。

男人签字。手没抖，但笔尖戳破了纸。

阿织尝到心被掏空的味道——不是碎，是空。像有人用勺子，一勺勺把里面最软最热的东西挖走了。

梦最后，男人站空荡客厅。墙上婚纱照里，女人的脸已模糊。

他看着照片，轻声说：“我把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