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步冲下楼。

他蹲在沈璃身边，手忙脚乱地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声音温柔得我从未听过。

"小璃别怕，哥在，救护车马上到。"

楼上的房门"砰"一声推开。

婆婆周玉芬披着真丝睡袍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她一眼瞥见地板上的血，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嚎。

"我的女儿啊——"

"我的孙子啊——"

她哭得直拍大腿，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沈廷舟一把扶住她，转头看我，眼神冷得像刀。

"妈，是她。"

"是苏晚把小璃推下来的。"

周玉芬的眼神瞬间钉在我身上。

"你这个丧门星！"

"我早就说过，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心黑！"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条命赔给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要往楼上扑。

我站在楼梯口，没动。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绿色制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玄关，带头的中年医生神色严肃，声音洪亮。

"病人在哪？什么情况？"

沈廷舟一把抓住他。

"医生求你救救我妹妹，她怀孕了，从楼梯上摔下来流了好多血——"

医生甩开他，蹲到沈璃身边。

戴听诊器的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孕周多少？产检过没有？有没有基础病？"

沈璃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

"一个……一个半月……"

医生"嗯"了一声。

护士给她量血压。医生掀开外套，手指在她小腹上一按，眉头就皱起来。

我从楼上一步步走下来。

左脸**辣地疼，每走一步腰上都钻心。但我必须看清楚。

医生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沈廷舟一眼，又看了周玉芬一眼。

"这位先生。"

"**妹真是怀孕一个半月？"

沈廷舟愣了。

"是啊，她上个月才告诉我们的。"

医生盯着沈璃的肚子。

那条修身连衣裙平躺下来，腹部高高隆起一个圆弧。

哪怕是个完全不懂医的人，也看得出来不对。

医生缓缓站起身。

"我从医二十六年。"

"这个孕妇的宫底高度和腹部形态，至少八个月。"

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