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到传说中的李世民------------------------------------------，比陆辞预想的来得更快。，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陆辞听不太懂那唱的是什么，但殿内所有人的表情瞬间都变了。，下意识地拉了拉城阳的手。，从床边蹦了起来：“阿耶回来了！”。，然后整个人僵住了。——李世民。唐太宗。千古一帝。此刻正朝这间屋子里走来。：白T恤、休闲裤、运动鞋，手里还攥着一盒退烧药。？——擅闯宫闱者斩、衣冠不整者杖、冲撞圣驾者……，殿门已经被推开了。。，风尘仆仆，显然是一回宫就直奔含风殿而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常年征战杀伐的锐气，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焦灼和担忧。“皇后怎么样了——”，李世民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陆辞。
一个穿着打扮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他皇后的***，手里拿着奇怪的纸盒子，还牵着他小女儿的手。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谁？”
三个字，不重，但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辞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头猛虎。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兕子的手，拱手行礼——这次比刚才给长孙皇后行礼要认真得多。
“草民陆辞，见过陛下。”
“阿耶！”小兕子浑然不觉气氛紧张，松开陆辞的手就朝李世民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父皇的腿，“锅锅系来救阿娘哒！他系窝叫来哒！”
李世民低头看了看小女儿，又抬头看了看陆辞，目光中的戒备丝毫没有减少。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含风殿？”
“陛下，”床上的长孙皇后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虚弱但温和，“这位陆公子是兕子请来的……他带了些药，妾身服下后，确实感觉好了些。”
李世民立刻转身走到床前，握住皇后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确实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额头没那么烫了，嘴唇也有了点血色，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涣散的样子。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分，但转向陆辞的眼神依然锐利。
“你通医术？”
“略懂。”陆辞硬着头皮答了一句。他不能说自己是来送现代药片的，只好简单说道：“皇后娘娘所患乃是肺部重症，草民家中恰好有些祖传的药方，对症下药，或可一试。”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炸响的声音。
“兕子叫你……锅锅？”李世民忽然问。
陆辞一愣，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是。”他如实回答，“民与兕子……机缘巧合相识，兕子年幼，便以兄妹相称。”
“机缘巧合。”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落在兕子脖子上的玉佩上。
他眼神微微一变。
陆辞注意到，李世民自己的腰间，也挂着一块形状相似的玉佩。
“兕子，”李世民蹲下身，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你告诉阿耶，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锅锅的？”
小兕子歪着脑袋，努力组织语言。
“就系！就系窝在御花园追蝴蝶，摔了一跤，然后就见到锅锅啦！锅锅家里有好吃的！有铃时！还有动画片！”
李世民听得一头雾水。
李丽质见状，向父皇行礼后轻声解释：“父皇，兕子脖子上那块玉佩，似乎有穿梭之能……儿臣之前也不太信，但今日亲眼见到这位陆公子凭空出现，方知是真的。”
陆辞在一旁也轻声补充：“陛下若是不解，稍后草民可以为陛下演示。只是眼下，还是皇后的病要紧。”
李世民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你若真能治好皇后，朕自有重赏。若你心怀不轨……”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自明。
“草民明白。”陆辞也不多说，转身走到桌前，开始重新整理药品。他明天得再带些抗生素回来，这一盒肯定不够。
“这药已经给皇后娘娘服用了一次。之后退烧药一天三次，发热时服用；抗生素一天两次，这个最重要，必须按时服用，不能看到退烧就停药。还有止咳糖浆，咳嗽厉害时服用一小勺。”陆辞逐一说明，把每盒药都拿给李丽质看了一眼，重复了一遍用法。
“抗生素？”李世民皱眉，这个陌生的词汇显然超出了大唐的认知范围。
“是专治肺病的特效药。”陆辞换了个简单的说法，“陛下可以理解为一种非常稀有的药丸，药效极强。”
李世民将信将疑，但看到长孙皇后的气色确实好转，便不再多问。
他转身走回床边，握住皇后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长孙皇后抿嘴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陆辞识趣地退到了殿门附近。
小兕子却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拽着他的裤腿：“锅锅，你系不系要走啦？”
“哥哥得回去了。”陆辞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真的吗？”兕子的眼睛亮了，随即又严肃起来，伸出小手指，“拉勾！”
陆辞笑着勾住那根肉嘟嘟的小指头。
“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盖章！”兕子拿大拇指和他的大拇指用力摁了一下，满意地笑了起来。
“陆公子。”
身后传来长孙皇后的声音。
陆辞起身，发现长孙皇后正看着他，目光温柔。
“多谢你照看兕子，”她说，“她从小被我和陛下宠坏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陆辞赶紧摇头，“兕子很乖的。”
“真的吗？”长孙皇后轻轻笑了笑，“她在我面前可没少告状，说锅锅不让她喝酸奶。”
陆辞：“……”
这小东西。
他转头看向兕子，小家伙正躲在她阿姐身后，露出半张小脸，冲他得意地吐舌头。
李世民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戒备渐渐消散了些。
“你几时再来？”他问陆辞，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凌厉。
“明日。”陆辞回答，“皇后的药不能断，草民明日带足药再来。”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陆辞握住胸前的玉佩，心念一动。
金光闪过。
他再次回到了自己家的客厅里。
电视还开着，动画片已经播完了，正在放片尾曲。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
陆辞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刚才见了李世民。
亲眼见到了唐太宗。
还被他用那种“我随时能砍你脑袋”的眼神盯了好几分钟。
这种体验，大概比坐十次过山车还刺激。
手机响了。
陆辞拿起来一看，是**发来的消息。
“儿子，周末回不回家吃饭？”
陆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妈，你可能不知道，你儿子今天去了一趟唐朝。
他回了一条：“回，周末一定回。”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相隔一千四百年。
却因为一块玉佩，一个叫兕子的小女孩，被联系在了一起。
陆辞想起小兕子拉着他手指说“盖了章就不能赖皮”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明天带几袋酸奶回去吧。”他自言自语，“反正冰箱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