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泡面的交情。
是他后来做大了，我打电话说"赵子，给兄弟口饭吃"时，他二话没说签了三年长约。
这个客户，从第一天起，就只认我。
不认盛达科技的招牌。
不认王建国的名片。
更不认王浩的龙井。
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
王建国走出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销售部，最后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面前那堆瓜子壳和辣条包装袋上。
落在我外放着悬疑剧的手机上。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陆深。"
我抬头，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
"王总，有事？"
他走过来，站在我工位前，居高临下。
身后跟着王浩，还端着那杯龙井。
"今天不是休息日。"王建国说。
"我知道。"
"你是销冠。"
"承蒙夸奖。"
"销冠，不应该坐在工位上看手机。"
我嗑了颗瓜子，慢慢咀嚼。
"你应该在外面跑客户。"
"哦。"我把瓜子壳吐进烟灰缸，擦了擦手，抬头看着他。
然后我指了指他身后的王浩。
"让他去吧。"
王建国愣住了。
"什么？"
"让王浩去跑。"我笑了一下，"他年终奖比我高十倍，能力肯定比我强。六千块的销冠，哪儿比得上六万块的后勤之星？"
办公室里，键盘声停了。
所有人都不打字了。
周磊直接转过来看我，眼睛瞪得溜圆。
小孙的手悬在鼠标上方，一动不动。
后排的新人们像被按了暂停键。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从错愕到难看，只用了一秒。
王浩端茶的手晃了一下，茶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他没擦。
"陆深，你什么意思？"王建国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打了个嗝。
"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公司既然认为后勤比销售更重要，那我一个销冠，不配出去见客户，怕给公司丢脸。"
可乐的气泡在胃里炸开，凉飕飕的。
王建国盯着我，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想发作。
但他没有。
因为他余光扫到了整个办公室三十多双盯过来的眼睛。
"你先忙。"他扔下这三个字，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玻璃隔断震了一下。
王浩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