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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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刘美华哭得更厉害了，伸手要来抓我的衣袖，"当年家里实在太穷了，养不起，隔壁村有人说有户好人家想领养个孩子，我们以为……"
"好。"我打断她，"所以——有事吗？"
哭声卡了一下。
周国强和刘美华对视一眼。
那个眼神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惊讶，是犹豫——像两个演员在等对方递台词。
"我们……我们老了，"周国强压低声音，挤出更多的眼泪，"干不动了，想让你……"
"想让我养你们？"
我替他说完了。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摄像机的红灯一闪一闪。
"陆沉，人家大老远来找你，你态度好点。"赵老师在旁边打圆场，声音里带着某种微妙的不自在——他大概也是被制片人架上来的。
我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
周国强的眼泪，在摄像机对准他的瞬间格外充沛。
刘美华的指甲上涂了新做的红色甲油，跟她那件地毯外套一样扎眼。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三点还有课。"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刘美华撕心裂肺的嚎哭，和摄像机疯狂追焦的脚步声。
"陆沉！陆沉！妈给你跪下了——"
我没回头。
走出教学楼，秋天的风灌进衣领。
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躺着一份扫描件。
纸张泛黄，边角破损，上面盖着***的红色印章。
——《关于犯罪嫌疑人张德福**儿童案的讯问笔录》。
第三页，第七行——
"……周国强主动联系我，说可以把小孩让出来，要价三万……"
我锁上手机。
风把一片枯叶吹到我脚边。
来吧。
戏台子你们搭，观众你们请。
但最后一幕——我来演。
第二章
回到宿舍，姜铮正趴在上铺打游戏。
看见我进门，他摘下耳机探出头："沉哥，辅导员找你啥事？"
我没回答，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了。
桌面上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叫"课件"，另一个叫"陈伯"。
姜铮是我唯一的秘密共犯。
他知道我是谁。
不是法学院那个每月靠助学金过活、在校门口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