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光中的替身宣言
聚光灯像刀子，扎进顾灼的眼窝。
“林晚，哭。”导演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三秒内，我要你哭出魂断的样子。”
她没动。
台下二十个工作人员，十个在笑，五个在拍手机，两个打哈欠。没人记得她叫顾灼。没人想知道她是谁。
他们只记得——林晚。
三年前**的顶流，江魇的白月光，这部《替身》里被写烂的符号。
“你不是说你最懂她吗？”江魇站在五米外，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神像。他抬手，指尖指向她，“你不是说你演她，比她自己还像吗？那现在，哭。”
他语气温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可他的眼睛——漆黑、空洞、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她在等他看她。
不是林晚。
是她。
顾灼低头，接过那本烫金封面的剧本。纸页发脆，边角卷曲，像一具被反复翻阅的**。她指尖发抖，不是怕。
是恶心。
“顾灼。”副导催，“别耍大牌，这戏你接的时候，不就签了‘完全还原’协议？”
她没抬头。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剧本第一页——那行加粗黑体字，像血写的：
林晚在雨夜里，抱着江魇送的玫瑰，割腕。她没哭，只笑。她说：‘你终于，看见我了。’
她笑了。
轻得像一声叹息。
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银色，旧得发亮，边角有磕痕——是她七岁那年，妈妈临走前塞进她手心的。
“你干什么？！”场记尖叫。
“她疯了？！”灯光师后退。
江魇的瞳孔骤缩。
顾灼点了火。
火焰“嗤”地一声，窜起一寸高。
她没烧第一张。
她烧了封面。
金箔在火里卷曲、碳化、化成灰，像一具被活活烧死的蝴蝶。
“你——”江魇扑过来。
她没躲。
火苗顺着剧本内页疯长，像一条红蛇，吞噬了林晚的名字、江魇的台词、导演的分镜。
“你敢烧？！”他嘶吼，伸手去抢，“那是我写的！那是我爱她的证明！”
“你爱的，”顾灼终于抬头，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一双从未有过的、锋利如刀的眼睛，“是你的幻觉。”
她猛地抬手，将整本剧本狠狠一甩！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