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豆吃得满嘴是油。
我拿纸巾帮她擦脸。
她吃得高兴，我看着她也高兴。
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四点半，婆婆的电话也开始进来。
五点，周沐也打了。
五点半，方甜甜的微信消息弹出来："嫂子你在哪？明天的事定了吗？别忘了。"
我关掉屏幕。
吃完饭，我带豆豆逛了一圈商场。给她买了一双她看了很久的粉色运动鞋。
一百二十块。
八年来我给她买过最贵的一双鞋。
这日子，到头了。

晚上七点，我牵着豆豆站在家门口，没进去。
我靠在楼道的墙上，打开手机，登进我和周磊的共同账户。
这个账户是结婚第二年开的，说好了两个人各存一部分当家庭备用金。
我很少查。
今天查了。
最近十二个月，周磊从这个账户陆续转出了十七万。每次一两万，收款人全是同一个户名。
钱美芳。
**。
再往前翻一年，八万。
再往前，六万。
三年，三十一万。
一笔一笔，无声无息，全进了婆婆的口袋。
我站在楼道里，手机的光映在脸上。
这时候我妈打来电话。
"沫沫，包了饺子，要不要回来吃？"
"妈，我挺好的，过两天去看你。"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进去吧。
好戏还在后面。
我推开了家门。

客厅的灯全开着，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
周磊坐在沙发中间，婆婆在他左边，脚不停地抖。周沐在右边，翘着二郎腿。
三个人齐刷刷盯着门口。
看到我进来，周磊弹起来。
"你下午去哪了？十几个电话不接。"
我把豆豆带进她的小房间，关上门，才回客厅。
"接豆豆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钱，你转了没有？"
"没有。"
"什么叫没有？"
"转不了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直接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0.00。
周磊盯着那个零，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婆婆从沙发上弹起来。
"钱呢！"
"银行说我账户被风控系统锁了，怀疑有**风险，暂时冻结。"
"放屁！"周沐拍了一下茶几。"什么冻结不冻结的！你一个家庭主妇，谁骗你！"
他话音没落。他放在茶几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