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月薪多少？"
"六千。"
她放下咖啡杯，拎包就走了。
135块，我扫码买的单。
她不知道，这家咖啡厅，是我名下第37家店。
迈**停在门口，周叔拉开车门。
"回公司，下午还有个百亿的并购案。"
第一章
咖啡厅的灯光是暖**的，打在她脸上，轮廓柔和。
我得承认，照片没骗人。
她叫林可，二十六岁，某广告公司策划经理，简历上写着年薪十五万。
我妈塞给我的，用红笔圈了三遍。
"你做什么工作的？"她搅着拿铁，眼睛弯弯的。
"互联网。"
"哪家公司？"
"一家小公司，你没听过。"
她点点头，没追问，改问了下一个问题。
"你月薪多少？"
咖啡杯里的奶泡旋了个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不是好奇。
是审判。
我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投资人看项目的时候是这种眼神。
甲方看报价单的时候是这种眼神。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压缩成一串数字，然后决定值不值。
"六千。"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她搅拿铁的手停了。
笑容没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变了——从上扬变成了水平线。
"哦。"
一个字。
没有问号。
她放下杯子，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包，拉链拉得很快。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什么事？"
她已经站起来了，没看我。
"一个朋友约了我，忘了。"
她扯了扯裙摆，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节奏很快，像是怕我追上去。
我没动。
她推开玻璃门，冷风灌进来，吧台上的干花晃了晃。
门关上了。
桌上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她那杯几乎没碰。
服务员走过来，围裙系得一丝不苟："先生，买单。"
"多少？"
"两杯一共135。"
我掏出手机扫码，付了。
这是我第一次相亲。
挺有意思的。
135块，就能看清一个人。
我收起手机准备走，脚还没迈出去。
"陆总！"
吧台后面冲出一个人，衬衫扎进围裙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是这家店的店长，姓杨，我记得。
"陆总您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这顿哪能让您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