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领子都起球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
优衣库，去年秋天买的，399。
领子确实起球了。
也没说错。
"陆总？"周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没事。开车。"
我把手机收起来。
妈那边我没回，她大概又要念叨了。
念叨就念叨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瀚海科技总部，88楼。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斜着切进来，在会议桌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光带。
何刚把平板推过来："陆总，润恒传媒，去年营收12亿，净利润1.8亿。旗下三家子公司，其中鼎观广告在华东区排名前五，核心资产就是这个广告团队。"
"团队负责人是谁？"
"一个叫孟远洲的，四十岁出头，业内老炮。下面带了七八个项目经理，底下铺了近两百人。"
我翻了翻组织架构图，视线扫过中层名单。
林可的名字在第三页，策划部经理，入职两年。
"整体估值多少？"
"对方喊130亿，我们做下来大概95亿合理，但考虑到品牌溢价和客户资源，可以谈到110。"
"先不急。"我合上平板，"我想看看他们团队的成色。安排一次考察，你带队，先别说我会到场。"
何刚推了推眼镜："您是想——"
"看看真实水平。我出面，他们紧张，反而看不出东西。"
"明白。"
何刚收起材料准备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对了陆总，昨天跟赵建国那边通了个气，明轩地产那个港城项目，想找我们投资，赵建国本人想约您吃饭。"
"赵建国？明轩地产那个？"
"对，他儿子叫赵明轩，也在打理一部分业务。"
赵明轩。
这个名字我后来才知道，跟林可有关。
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先放放，等并购的事落定再说。"
"好。"
何刚带上门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转过椅子，面对落地窗。
整座城市匍匐在脚下，车流像毛细血管，密密麻麻地搏动着。
六千块。
我咂了咂嘴。
三年前，我确实只有六千块。
不是月薪。
是全部身家。
一台二手笔记本，一间地下室，一碗泡面撑一天。
三年。
从六千块到五百亿。
这中间的距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