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褪掉，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台词也说不出来。
魏盈珠抢在前面。
"纪澜你别转移话题！一个人记错地址很正常！"
"重点是翡翠锁在他手上，他是你亲生的，你抵赖也没用！"
宴会厅里嗡嗡响起了新一轮的议论声。
贺兰的尴尬已经被新的话题盖了过去。
我扫了一眼全场。
截图是P的。
人证是编的。
唯一拿不准的，只有那块翡翠锁。
这场戏的每一步都排练过。
但玉是怎么到他手上的，这件事不急，晚些再查也来得及。
我看着何肆。
他低着头，手攥着书包带子，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演得很真。
也可能不是演的。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说完。"
何肆慢慢抬起头，红着眼。
"妈，你为什么就是不认我？"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要你的钱，我不要你的房子。"
"我就想叫你一声妈。"
全场的表情又软了一层。
连刚才被我堵得脸红的钱世文，都叹了口气。
纪若衿在我身边，没说话。
我看着何肆的脸，年轻，瘦，颧骨很高，和我没有半点相像。
他到底信不信自己说的那些话，我拿不准。
但有一件事我拿得准。
这场戏不是他一个人能唱的。
何肆的那句"我只想叫你一声妈"说完之后，宴会厅里安静了十几秒。
有人在擦眼角。
有人小声议论。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不管怎么说，做个鉴定不就清楚了吗？"
"她要是心里没鬼，至于这么激动吗？"
魏盈珠双手抱在胸前，看我的那副模样，像是已经赢定了。
钱世文也重新挺直了腰板，名片又往前递了递。
"纪总，既然争议这么大，不如现在就安排一个独立的亲子鉴定？"
"公开透明，对双方都好。"
我看了他一眼。
"你替谁提的这个建议？"
钱世文被噎了一下。
"我只是出于法律角度……"
"你的当事人是谁？我？他？还是你自己？"
钱世文的笑容又碎了一层。
旁边一个宾客插了一嘴。
"纪总，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做个鉴定事情就清楚了嘛。"
"对，做个鉴定就好了。"
"是不是亲生的，一测便知啊。"
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