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簪了一朵绢花，素净得近乎寒酸。
春桃忍不住说：“姑娘，今日各宫娘娘都盛装出席，您这身行头……也太素了些。”
“就是要素。”沈鸢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镜子里的面容清秀而寡淡，“一个选侍，穿得太出挑，是要被人记住的。在这座宫里，被记住不一定是好事。”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佛堂里香烟缭绕，檀香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让人眩晕。沈鸢跪在最后一排，垂着眼帘，听着梵唱声声，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她在数人。
皇后、贵妃、德妃、贤妃、淑妃、昭仪、婕妤、贵人……各宫嫔妃的位份、姓氏、家世、子嗣、圣宠程度，她早已烂熟于胸。这些信息是她用一个月的时间，从李姑姑不经意的闲谈里、从宫女们嚼舌根的只言片语中、从每一次请安时的暗中观察里，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
她不知道这些信息什么时候会用上，但她坚信，在这座宫里，信息就是武器。
**结束后，嫔妃们三三两两散去。沈鸢正要随着人流往外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娘娘！贵妃娘娘！您怎么了？”
她回过头，看见沈贵妃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身边的宫女太监乱成一团，有人扶，有人喊，有人急匆匆地跑去传太医。
人群瞬间围拢过去，沈鸢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沈贵妃的手捂着胸口，但她的眼睛，在倒下去之前的那一瞬间，看向了人群中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站着的人，是德妃。
德妃，三皇子的生母，出身武将世家，父亲是镇北大将军赵阔。她和沈贵妃明争暗斗了五年，早已是水火不容的局面。
沈鸢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然后随着人群退出了大佛堂。
当天夜里，一个消息传遍了六宫：沈贵妃在浴佛节**上突发心悸，太医诊治后说是有人在佛前供的茶水里下了毒。
毒。
这个词在后宫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人要倒下，有人要上位，有人要成为牺牲品。
沈鸢以为这件事和自己无关。
她只是一个选侍，位份最低的那一级，连给贵妃下毒的资格都没有。
但第二天清晨，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