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脸，三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跪在他面前的，跪在他书房的地板上，求他借我一百万做手术。我查过了，**有个医疗团队能治我的病，成功率百分之七十。我只需要一百万，就当借的，以后做牛做马还他。
他坐在转椅里，连头都没抬：“檀儿也需要这笔钱，她的病情比你重。”
“我怀着你的孩子，傅景琛。”
“那又怎样？”他终于看我，眼神冷得像刀子，“你以为你是谁？沈家早就破产了，**欠下来那笔债还是我帮你填的。你现在穿的每一条裙子都是我花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肚子里的孩子踹了我一脚，疼得我弓起了腰。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扔在我面前：“签了。离婚协议。别浪费时间。”
我没签。我挺着肚子回了自己房间，想着明天再去求他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救我和孩子的命。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推进了手术室——不是做手术，是他安排亲信给我下了药，假装**，好骗我签器官捐赠协议。
“你死了正好，把心脏捐给檀儿。”
这句话，三年了，我一个字都没忘。
“妈妈，妈妈！”
圆圆扯了扯我的裤腿，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低头看见她皱着一张小脸，正死死盯着傅景琛看。
“你是谁呀？为什么要跪我妈妈？”
傅景琛愣了愣，赶紧去拉圆圆的手：“宝宝，我是爸爸，我是你们的爸爸啊！”
圆圆缩回手，躲到我身后。团团更直接，挡在我面前，叉着腰说：“我们才没有爸爸！妈妈说爸爸死掉了！”
旁边有人笑出声来。
傅景琛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又是尴尬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几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那张帅脸都有些扭曲。他深吸一口气，又看向我：“清棠，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总不能让孩子一直没爸爸……”
“起来。”我开口了，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还要平静，“傅先生，你不用在这儿演苦情戏。”
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冷静。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软，他的助理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我瞥见他西装内袋露出一角纸张，上面印着医院的标志，隐约看到“心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