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不该点开。最后我咬了咬牙，抓起自己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别开正门，后面有通风管道可以进去。小心那些穿白色衣服的人。”
我站在楼道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穿白色衣服的人。这家废弃十年、所有人都以为没人管的地方，为什么会有穿白色衣服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下楼开了车。
导航一直开着，一路上周围的路灯越来越稀疏，路也越来越破。最后车停在一扇生锈的大铁门面前，铁门上方挂着半边腐蚀的牌子，隐约还能看到几个字：市第三人民医院分院。
我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几秒。
窗外的废院像一只蹲伏在黑暗里的巨兽，焦黑的墙壁从树影里探出来，有几扇窗户还残留着玻璃，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诡异的光。
我拿起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往前三十米，左侧墙壁有个通风口，盖子已经松了。进来之后右转，下楼梯。”
我咬紧牙关下了车。
风很大，吹得周围的树枝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落叶底下爬。我顺着手机指示的方向走，果然看到墙壁上有一个松动了的铁栅格。
我弯腰把盖板拉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窄得只能爬一个人钻进去。
我把手机咬在嘴里，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通道里全是灰尘和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像是这堵墙把自己体内藏了十年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我爬了大概三四米，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不是风声。
是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
从通道的另一头传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我整个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家医院废弃了十年，水早就断了，电也早就断了。怎么可能有人在里面穿着高跟鞋走路？
脚步声停住了。
就在我爬行的这个通道的正上方，那个声音停住了。
然后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好像有小老鼠爬进来了。”
我的鸡皮疙瘩从脖子一直炸到脚后跟。
手机屏幕又亮了。顾朝晏的消息弹出来：“别动，等她走了再出来。她在巡逻。”
我屏住呼吸，把脸埋进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