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裴骋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身边围了七八个人。
他看见我的头发,酒杯举到一半,停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陆衍!你真来了!"他朝我举杯,声音大到半个大厅都能听见。"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走过来,手搭在我肩膀上,力气不轻,指头掐进肩胛骨。
"这位是苏家的乘龙快婿,陆衍。"他转向周围的人,语气像在讲一个笑话的铺垫。"陆衍,跟大家说说你是谁?"
三百双眼睛钉在我身上。
有好奇的,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
苏轻语站在十米开外,手里的香槟杯握得指节发白。
我看了看裴骋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看向人群。
"大家好,我叫陆衍。"
我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覆盖周围安静下来的区域。
"苏家赘婿,入赘三年。"
我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至于这个颜色——是裴总让我染的。理由的话,你们看颜色应该能猜到。"
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有人捂住了嘴。
裴骋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预期的画面大概是我支支吾吾、面红耳赤、找各种借口搪塞。
但我没有。
我说得太坦然了。
坦然到在场所有人的笑意都凝固了——因为没人知道该不该笑。
一个嘲笑自己被绿的人,你笑不出来。
那股让施辱者快意的东西,在我开口的瞬间就蒸发了。
裴骋的手从我肩膀上滑下去。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眼底那层亮光暗下去了半度。
"你还挺有意思的。"
"我确实挺有意思的。"我微笑了一下。"毕竟裴总用一家公司买了这个场面,我总得表演到位。"
人群里开始有窃窃私语了。
但方向变了。
不再是笑话赘婿被绿——而是在讨论"裴骋用一家公司换一个人当众出丑"这件事本身。
我余光扫到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花白头发,站得很直,手里没拿酒杯。
他在看我,眼神不一样。
不是同情,不是嘲笑。
是在估价。
那种商人看商品时特有的专注。
我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他也点了一下。
苏轻语在十米外转过身,走向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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