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下午的会议开到一半，沈栀的消息又来了。
“谢言的房**然要收回房子，他一时找不到地方住，来我们家借住几天行吗？”
我看着这行字，想起半年前我想让大学兄弟来住两天，沈栀皱着眉说：“家里还是清净点好，外人住进来怪别扭的。”
那时，兄弟是外人。
现在，谢言不是。
会议结束后，我才简短回了句：“你看着办吧。”
晚上回到家，谢言已经在客厅了。
他穿着我的深蓝色卫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那件卫衣我认得，是沈栀送给我的，我平时珍惜的都不太穿。
看到我回来，沈栀连忙解释：“他衣服不小心弄湿了，先穿你的凑合一下。”
我点点头，换好鞋子走进厨房。
她跟过来，压低声音：“你不会介意吧？”
“为什么要介意？”
我看着她，“你不是说他没地方住吗？”
沈栀愣住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我没再看她，专心洗菜切菜。
客厅传来谢言的声音：“沈栀，新出的那部悬疑片评分很高，我们晚上一起看吧？”
“行啊。”沈栀应了一声，随即转向我，“你要不要一起看？”
我擦了擦手：“不了，我有点累，你们看吧。”
她皱起眉，“你以前不是最爱看悬疑片吗？”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三年前，我每次约她一起追剧，她总是说：“最近太忙了，等这阵子过去再说。”
我约了不下二十次，她一次都没陪我看过。后来，我也就不再提了。
沈栀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和谢言出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自己做的饭。
手机响了，是兄弟方远打来的。
“假期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我咽了咽嗓子，“开心。”
他叹了口气，“在我面前还装。”
“沈栀人呢？该不会又是谢言吧？”
我打断他，“没事，习惯了。”
挂了电话，我望向窗外。
万家灯火中，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好像真的在那一刻悄悄落地了。
十一点多，门锁转动。
沈栀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没散的笑意。
看到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愣了一下走过来，“怎么了？不高兴了？”
“没有。”
我侧身避开，“电影好看吗？”
“还行。”她顿了顿，“你……真的没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她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以前的我，会情绪激动，会质问她到底谁更重要。
而现在，我不吵不闹了，她反而不习惯了。
女人啊，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