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泛红。
她忽然来了兴致。
"谢先生，"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我脚疼，穿不了高跟鞋了。"
谢浔之看着她，没说话。
"你抱我出去好不好？"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从小到大，只要她露出这副表情，父亲和妹妹们就没有不依她的。
可谢浔之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三秒，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高跟鞋。
"穿上。"他将鞋子放在她脚边，语气不容置疑，"或者我让人送双平底鞋来。"
易思龄："……"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意识到——这和她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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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易思龄被直接送上了飞往京城的私人飞机。
她坐在宽敞舒适的机舱内，看着窗外港岛的夜景一点点远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浔之坐在她对面，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邮件。他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长睫低垂，神情专注。
"谢浔之。"她忽然开口。
"嗯？"他抬眼看她，目光从屏幕移开，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你为什么要娶我？"她问得直接，"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娶一个更听话、更懂事的京城名媛。"
谢浔之合上电脑，看着她。那双眼睛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情绪。
"易小姐，"他缓缓开口，"婚姻对我来说，是家族责任。娶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合适。"
"合适？"易思龄嗤笑一声，"你是说，我长得漂亮，家世好，带出去有面子，所以合适？"
"不。"谢浔之摇头，"因为你够麻烦。"
易思龄："？？？"
"我需要一个能应付家族、应付社交场合的妻子，同时不会过多干涉我的生活。"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份商业计划书，"你够漂亮，够张扬，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够会折腾。这样的你，会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感情很好，却不会真的来烦我。"
易思龄瞪大了眼睛。
她活了二十五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她的骄纵任性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你的意思是，"她咬牙切齿，"你娶我，是因为我够作，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