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愣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
陆司珩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闻，面无表情地划了几下，然后锁屏还给她。
“别看那些评论。”
沈清欢怔住，“为什么？”
陆司珩没有回答，继续低头看文件。
直到她走出书房，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看了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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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的迹象
三个月后，沈清欢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一些不该注意的细节。
比如，陆司珩虽然总是冷着脸，但会记住她怕黑这件事——走廊的灯每天晚上都会多留一盏。
比如，她感冒的那几天，餐桌上多了一碗她喜欢喝的银耳羹，管家说是“先生的吩咐”。
比如，下雨天出门时，车内的温度总是调得刚刚好，不会冷也不会热。
这些小事像春天的雨，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那个暴雨的夜晚。
沈清欢在画室画到很晚，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她收拾东西准备回房间，却发现整栋别墅突然停电了。
黑暗中，她摸黑走到走廊上，凭着记忆往楼梯方向走。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走廊尽头的黑色人影。
“啊——”
她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却被一双手稳稳托住。
“是我。”
陆司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沉稳。
“陆……”沈清欢心跳如雷，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别的，“停电了？”
“嗯，暴雨导致的。”他松开手，“你在黑夜里看不见？”
“我有点夜盲。”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跟着我。”
他牵着她走下楼，每走一步都会提醒她“有台阶往左转”。他的手干燥温热，握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清欢的心跳越来越快。
到了客厅，应急灯亮了，陆司珩松开她的手，去柜子里找蜡烛。他蹲在柜子前翻找的背影，和平时高高在上的总裁判若两人。
蜡烛点燃后，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你坐一会儿，等雨小了再上楼。”他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
沈清欢看着他，突然问：“陆司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司珩抬起眼看她，烛光在眼底跳动，“我对你好吗？”
“你记得我怕黑，知道我喜欢喝银耳羹，下雨天车里温度总是调好的。”沈清欢顿了顿，“这些，你都说是管家做的，但管家不会知道我夜盲。”
陆司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垂下眼，拇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他顿住，像是被这个词卡住了喉咙。
沈清欢等着。
“……你是替我工作的人。”他最终说完这句话，站起身，“雨小了，上楼吧。”
那一晚，沈清欢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起陆司珩看林知意照片时的温柔眼神，想起他对自己说“你只是替身”时的冷漠语气，也想起刚才烛光下他摩挲茶杯的指尖。
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沦陷。
她起身走到画室，打开灯，在一个旧画框上画了起来。
画的是一把伞，伞下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用身体挡住风雨，半边肩膀都被淋湿了。
她在画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撑伞的人》。
然后把画藏进画架最底层，像是藏起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身世的揭晓
沈清欢陪着陆司珩参加沈氏集团的行业酒会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全场焦点。
酒会在沈氏大厦顶层的宴会厅举办，到场的是江城商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沈清欢挽着陆司珩走进会场，礼貌地对每一个人微笑。
“陆总，好久不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端着酒杯迎上来，笑容满面。
沈清欢礼貌性地看了他一眼——沈万山，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江城的另一位商业巨头。
陆司珩微微颔首，“沈董。”
沈万山的目光从陆司珩身上移到沈清欢脸上，突然愣住了。
那种愣住，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一种震惊到说不出话的表情。他的酒杯微微倾斜，香槟差点洒出来。
“这位是……”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陆司珩神色平静，“我的女伴，沈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