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的手，戴着我妈那块戴了很多年的手表。
我往上翻，心脏一点点沉到谷底。
他比我小了一岁。
照片里有他和我**合影，我妈笑得一脸宠溺，是我长到 18 岁，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柔。
还有他和许鸢的牵手照，配文：女朋友超爱我～
一条条看下去，所有碎片拼凑成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
这个叫小宸的男孩，是我**私生子。
而许鸢，三年前就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难怪三年前，她突然开始天天催我学习，让我一定要考清大，说我们要一起去北京。
原来不是为了和我并肩，是为了让我拼出一条路，好让她和别人顺理成章地走上去。
公交车到站，我浑浑噩噩地走下车，推开家门。
我爸正在厨房熬白粥，桌上摆着一碟咸菜，这是我们父子俩最近半个月的日常。
他听到动静，立刻擦着手跑出来，看到我脸色不对，瞬间慌了：
“珩珩，怎么了？不是去报名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眼角的细纹又深了些。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他省吃俭用。
明明当初爷爷在世时，他也是天之骄子。
却因为我妈一句 “我爱你”，放弃了事业，当了十几年居家丈夫。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妻子的背叛，儿子的人生被偷换。
看着我爸憔悴的脸，我鼻子一酸，喉咙发紧。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保护他的能力都没有，还要让他跟着我一起承受这些肮脏的真相。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声音哑得厉害。
“爸，” 我闭了闭眼，把所有的痛都压进心底，一字一句地说，“妈她**了。”
2.
我爸身体一僵，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眼神迷茫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
我没有隐瞒，把学籍被盗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
每说一句，我爸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他捂住嘴，老泪纵横，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苦和不敢置信：“珩珩，你去年复读，是因为他们？是因为他们偷了你的分数，骗你考砸了？”
我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是，爸，我根本没考砸，我考上清大了，是妈把我的学籍给了那个私生子，许鸢也知道，她一直在骗我。”
“许鸢……”
我爸念着这个名字，哭得更凶了：“小时候，她掉进冰湖里，是你不顾一切跳下去把她救上来的，你那时候才八岁，自己都差点没了半条命……”
“她怎么能这么对你？怎么能啊！”
我心口一抽。
那件事我记得。
寒冬腊月，许鸢贪玩掉进冰湖，我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冻得差点休克，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
从那以后，她总说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说会一辈子爱着我。
难道所谓的 “爱着”，也包括把我的未来给我**私生子吗？
我爸叹了口气，又说起更早的事情。
爷爷疼儿子，直接出钱给我妈开了公司，帮她站稳脚跟。
可三年前爷爷去世后，我妈立刻变了脸。
她以 “公司经营不善” 为由，不再给家里生活费。
又逼着我爸放弃所有社交，专心在家当居家丈夫，手里连一点零花钱都没有。
我爸怕我担心，一直瞒着我，自己偷偷打零工，补贴家用。
他不是没有察觉过我**异常。
晚归、手机不离身、脾气越来越差，他都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大，只是一时暧昧，从没想过，她竟然早就在外面养了私生子，还联手外人，毁了我的一生。
我扶着爸爸坐下来，翻看着小宸的朋友圈。
他的生活光鲜得刺眼。
名牌手表、限量版鞋子、高端餐厅、环球旅行……
我妈对他大方得离谱，却对亲生儿子和丈夫吝啬到连一瓶牛奶都舍不得买。
我和我爸天天吃咸菜白粥，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而她却拿着我们家的钱，把另一个男孩宠成小王子。
越看，我爸的眼神越坚定。
他擦干眼泪，握住我的手，掌心冰凉却有力：
“珩珩，爸跟她离婚，这个婚，必须离，我们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