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查出癌症，前夫却后悔了

年人嘴里的“忙”字，常常比病还拖命。
她把几张单子递给我，语气公事公办里带点怜悯，“先去办住院，别拖了，家属最好尽快通知，这种病后续治疗很长，你一个人撑不住。”
我接过单子，纸边割得手指生疼。
5
我走出诊室的时候，走廊还是一样吵，叫号器还是一样响，旁边窗口有个中年男人在跟护士吵床位，脸涨得通红。
世界没停，谁的噩耗都不会让医院安静一秒，这地方天天看生离死别，早麻了。
只有我站在门边，脚底发虚，像踩在棉花上，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手机在包里震了两下。
我低头看，是段城发来的消息。
“检查怎么样。”
下一条是，“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盯着那两行字，眼前突然有点花。刚离婚两个小时，**来尽一份客气，挺讲究，也挺讽刺。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指尖发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没事，胃病。”
发出去后，段城很快回了个“好”。
就一个字。
我看着那个好字，忽然笑了，笑得胃里一抽，弯下腰去。
护士路过，皱眉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摆摆手，说不用。
人最狼狈的时候都爱说不用，好像多说一次，体面还能剩一点。
我去缴费窗口排队，前面一个老**拿着一沓皱巴巴的单子，听不清收费员说什么，来来回回问了三遍。
收费员耐心有限，嗓门越来越高。
我站在后面，手里攥着住院单，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可能快死了。
网上说这病疼起来能把人磨疯，治起来像拆骨头，最后多半也留不住。以前刷到这种新闻，我会叹一句可惜，转头继续买菜做饭等段城回家。
现在轮到我自己，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怕，是安静，安静得有点可怕。
可能因为该怕的东西，这几年都怕过了。
怕婚姻散，怕他变心，怕**拿孩子压我，怕半夜打电话没人接，怕自己说得太多惹人烦。
人把这些鸡零狗碎的刀都挨完了，轮到真正致命的一下，反而没力气尖叫了。
缴完费，我坐在住院部楼下的长椅上，给闺蜜许清发了条消息。
“在吗。”
许清秒回，“在，怎么了，离完了？”
我看着屏幕，指尖停了很久，最后发过去一句：“离完了，顺便查出癌了。”
那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接起，许清劈头就是一句：“简悦，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没开。”我盯着地上的烟头和落叶，声音平得连自己都陌生，“胰腺，占位，医生说中晚期，具体还要住院查。”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只剩她有点重的呼吸声。过了会儿，她压着嗓子问：“段城知道吗？”
“不知道。”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
“别告诉他。”我说。
许清像是被噎住了，“你先别管他，我先过去，别自己扛，额，不对，你把楼栋发给我，我马上到。”
我把定位发过去，挂了电话，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6
风吹过来，住院单在我膝上轻轻发抖。
我低头把它压平，动作很慢，像在整理一件根本整理不好的东西。
段城不能知道。
这念头来得很快，快得像本能。
不是我多高尚，不是我到了这时候还想成全谁，我只是太清楚段城这个人。
如果他知道我得了癌，第一反应不会是爱，是责任，是愧疚，是“怎么会这样”，然后他会皱着眉把我送进最好的病房，安排最贵的医生，像补救一个已经出问题的项目。
他会陪我几次，推掉几场会，可能还会难得地温柔一点，所有人都会说段总有情有义，离婚了还照顾前妻。
可我不要这个。
我太知道被施舍式地爱是什么味道了，淡，冷，还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吞下去只会更恶心。
婚没守住，命也未必守得住，至少最后这点脸，我得自己捡回来。
许清赶到的时候，头发都跑乱了，高跟鞋踩得咔咔响，一看见我就红了眼。
她把包往椅子上一砸，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问：“报告呢，给我看。”
我把单子递给她。
许清看了两页，手都在抖，骂了句脏话，“这帮***，之前怎么不给你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