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要剥我灵骨那天，认出我是他前世丢掉的妻

请安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残念印。"他一字一字地吐出这三个字。
我全身的血好像都不流动了。
"一只修行六百年的野兔，不该有这种东西。"裴衍伸出手，指尖悬在我额前半寸的位置，"除非……你根本不是兔子。"
我不说话。
"你是谁？"他问。
这个问题，他三百年前就该问。
我抬起眼，第一次真正看着他。
寒渊狱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清晰得让人难受。
我想起凡间那个小院。秋天桂花开的时候，他坐在窗下读书，我靠在门边看他。
那时候我以为日子就该那样过。
"宫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别人在说话，"小的只是一个想混口饭吃的冒牌货。至于残念印……大概是小的从前在哪处古迹上不小心蹭上的？"
裴衍盯着我。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眉眼微微弯起来，像冰面裂开一条缝，底下透出一点活水。
"很好，"他说，"本座最烦嘴软的。"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
"三日后行刑不变。不过……"
他顿了一下。
"死之前，本座要带你下凡走一趟。"
我心里一跳："……为什么？"
"去找真的灵犀兽。"裴衍转身，墨袍扫过冰面，"你既然能冒充它三百年，说不定……你跟它之间有什么关联。"
他走到狱门口，侧过脸。
"好好想想，怎么将功赎罪。"
狱门重新关上。
黑暗盖下来。
我趴在冰面上，浑身发冷，心跳却快得发慌。
他要带我下凡。
去找那头已经死了三百年的灵犀兽。
而我知道灵犀兽死在哪里。
我什么都知道。
冰面上，我先前刻下的兽语符文在黑暗中泛起微弱的银光。
那是一个传送阵的引子，连着沉渊宫最边缘的碎星渊。那里是空间裂缝，跳下去生死不知，但能彻底逃出裴衍的管辖范围。
我本来打算行刑前启动它。
现在……
我慢慢闭上眼。
裴衍，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凡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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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日后，寒渊狱门再开。
我脖子上的赤铜锁链换成了更细的银链，另一端捏在裴衍手里。
他换了身素白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看上去像个下凡游历的世家公子。
只有眼神还是冷的。
"走。"
他牵着链子，像牵一只真正的宠物。
我默默跟在后面。银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落后他半步。
路过的仙官仙侍纷纷低头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往我身上瞟。
"那就是假冒灵犀兽的兔子？"
"宫主居然亲自牵着……"
"说是要带下凡找真灵犀呢。"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里。
我低着头，当没听见。
经过侧殿时，我余光看见云裳站在廊下。
她没行礼，只是抱着那卷帛书，盯着我和裴衍的方向。
表情很复杂。
出宫门的路上，我第一次认真回头看了一眼沉渊宫。
白玉台阶、青石长廊、灵雾缭绕的殿顶。
三百年了。
说不惦记是假的。
虽然我来的初衷是报仇，可日子过久了，连石头都会生出几分温度。
何况是我。
南天门处，云海翻涌。
守门的天将见到裴衍，恭恭敬敬地行礼："宫主这是要下凡？"
"嗯，"裴衍淡淡道，"寻坐骑。"
天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宫主早去早回。"
裴衍没再说什么，牵着我踏出南天门。
失重感瞬间袭来，云雾从身侧飞速掠过。我下意识抓紧了银链，四只爪子在虚空中乱蹬。
我瞥见他唇线微微弯了一下。
落地时，是在一片青山脚下。
凡间的气息扑面而来。泥土、草木、炊烟，还有远处隐约的鸡鸣狗吠。
我使劲吸了一口气。
三百年了。
我终于回来了。
虽然是被人拴着脖子拽回来的。
"认得这里吗？"裴衍问。
我摇头："小的从来没到过南边。"
这是实话。我前世是北方人，死也死在北方。而这里明显是江南景致，小桥流水，粉墙黛瓦。
裴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