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学妹非要让丈夫安排个副总的头衔，我连谈都不想谈。
结果我住院做手术那段时间，丈夫瞒着我直接签了任命书，还把公司的一整层单独划给她当办公区。
等我拆完钢板回到公司，学妹居然带着几个助理站在走廊中间拦住了我。
"你要进这层楼？先跟我报备，这里现在归我管，亦帆早就点头了。"
说完竟伸手推了我胸口一把，我咬着牙一脚踹开她办公室的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她即刻除名。
丈夫当晚疯了一样打了三十几个电话，第二天全公司四十多人一起把辞职信摔在我桌上。
"夏晚，你今天不请小薇回来，这些人一个都留不住。"
01
"一个都留不住？"
我把最上面那封辞职信翻开。
入职日期，三周前。
我做手术的**天。
第二封，第三封，一直翻到第十封，日期全部集中在我住院那段时间。
四十二封，没有一个名字是我认识的。
"程亦帆，这些人里面，有哪个是跟我打过照面的？"
他拿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小薇带过来的成熟团队，整建制搬过来的，架构现成。"
"整建制？"我差点笑出来，"我公司又不是她的旧部队。这四十多号人的劳动合同谁签的？薪资谁核定的？走的哪个账户？"
"都按正常流程走的。"
"正常流程是经过我审批。"
"你当时在手术室里躺着，谁去审批？"
每次一提到沈薇，他就是这个语气。好像我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亦帆，我不是昏迷不醒。我做的是腿部手术，全程能接电话能看邮件。你一个字都没跟我提。"
"提了你会同意吗？"
"所以你承认是故意瞒着我。"
他没接话，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让我胃里翻了一股酸。
"小薇问你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跟谁道歉？"
"你昨天踹人家办公室的门，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除名。"
他把手机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通知页面。
沈薇的账号，头像是她站在我公司logo墙前面的侧身照。ID叫"小薇的创业日志"。
粉丝数三十一万。
最新一条视频的标题：《被嫂子当众踹门赶走，我做错了什么》。
点进去，画面里的沈薇对着镜头哭得眼眶红肿。
"你们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有多努力，每天从早上七点到凌晨两点，就为了帮哥哥和嫂子把公司撑起来。结果嫂子一回来，直接当着全公司的面宣布我除名......"
播放量二十七万。
评论区一边倒地在骂我。
"这嫂子太过分了吧，人家帮你看公司你还撒气？"
"典型的职场PUA，打工人的噩梦。"
"心疼小薇，遇到这种老板娘赶紧跑。"
我把手机推回去，手指稳得出奇。
"三个月，三十一万粉丝，拿我的公司当她的直播**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亦帆的眼神闪了一下。"我也是今天才看到。"
"你少骗我。"
我点开她的主页往下翻。
最早一条视频的发布日期是四个月前。
那时候她还不是副总，没有任命书，没有独占一整层楼。
但视频里，她已经坐在我的办公室，翘着腿用我的电脑，对着镜头说。
"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手公司运营。创业第一天，给自己加个油。"
评论区最高赞：小薇姐加油，从零到一最难的就是这一步！
从零到一。
我用六年时间从零到一做起来的公司，被她包装成了自己的创业真人秀。
"程亦帆。"
我声音平下来的时候反而更冷。
"你让我请她回来，还是让我把证据交给律师？"
他盯了我三秒，表情很复杂。
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先把辞职信收好，明天我再跟你谈。"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手开始抖。
手机亮了，沈薇的微信头像跳出来。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包，只有一行字。
"嫂子，视频评论区我还没来得及管，你要是不想上热搜，明天下午之前给我打电话。"
02
"您的账号权限已被***调整，请联系系统***。"
这行红字我对着看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