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把一份认罪书甩到我面前。
"签了，承认是你挪用的**。"
挪用**的明明是他的好徒弟！
"她还年轻，不能留案底。"
"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坐两年牢怎么了？"
那个女人穿着我的高定套装，依偎在他身边冲我笑。
"师娘，师傅说会给您请最好的律师，争取缓刑的。"
老公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我下了最后通牒。
"赶紧签，别逼我停掉你弟的医药费。"
我拿起认罪书。
他以为我怕了。
我一把撕碎，看着他的眼睛。
"明天，你先保住自己的执业证吧。"
01
"你再说一遍。"
傅景深的声音压得极低，碎纸片从我指缝间飘落，落在他那双定制皮鞋上。
他不怒反笑，那种笑我太熟悉了，每次在法庭上即将撕碎对方辩护律师之前，他都是这个表情。
"姜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没机会给我了。"
叶薇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眼圈红了一圈，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师傅，师娘她可能是太难过了……要不让她冷静一下？我先回避？"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却攥着傅景深的袖口没松开。
我那件香槟色的高定套装穿在她身上，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她连我的体型都撑不起来。
傅景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仁和医院住院部？我是姜屿的担保人傅景深，从现在起，停掉他名下所有治疗项目。"
"傅先生，患者目前正在进行第三阶段化疗——"
"我说停。"
两个字，像两颗钉子，生生钉进我的耳膜。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我维持住了脸上最后一丝平静。
叶薇在旁边适时地叹了口气。
"师娘，何必呢？师傅也是为了**，坐两年出来，小屿的病也差不多治好了，什么都不耽误。"
"你穿着我的衣服，站在我的家里，跟我说为我好？"
叶薇的眼泪说掉就掉，一滴一滴砸在我的地毯上。
"师娘，这套衣服是师傅让我穿的，说您用不上了……我要是知道您介意，打死我也不敢。"
傅景深皱了皱眉，挡在她面前。
"姜棠，别把气撒在薇薇身上，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经不起你这么吓。"
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姜屿的名字。
"姐，护士说要停我的药……怎么回事？姐，我下周还有一次化疗——"
他的声音很轻，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
我转过身，走到阳台上，关上门。
"不会停的，我来想办法。"
"是不是**？是不是他——"
"别说话，省点力气。"
挂掉电话，阳台的玻璃门映出客厅里的画面。
叶薇正仰头看傅景深，他低头替她擦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瓷器。
三年。
我当了三年的家庭主妇，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工作，伺候他的饮食起居，帮姜屿筹措手术费。
而他用来感谢我的方式，是让我替他的**坐牢。
我推开阳台门走回去。
"傅景深，你确定要走这步？"
他整理袖扣，头都没抬。
"你没有退路，姜棠。姜屿的命在我手里，你的社保、***、房子，全在我名下。你出了这个门，什么都不是。"
叶薇靠在沙发上，拿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已经关进笼子的兔子。
"师娘，其实我今天已经搬进主卧了，师傅说您可以住次卧，或者……"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外面租个房子也行，师傅会给您出钱的。"
我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傅景深终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想通了？明天我让薇薇把新的认罪书送过来，你签个字就行。"
我打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傅景深，你做了十二年律师，应该知道一个常识。"
"数字痕迹比纸质文件可靠得多。"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关上门，听见叶薇在里面笑着说了一句。
"师傅，她就是嘴硬，等小屿那边扛不住了，她自己会爬回来签的。"
02
"姜棠女士是吧？您弟弟的担保人已申请终止缴费协议，请问您是否有新的支付方案？"
医院财务处的电话在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