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是**游泳队的，可我天生怕水，连泳池都不敢下。
洪灾来临那天，她冷冷看着我。
“你这废物先上皮划艇，别在这里拖后腿。”
可她刚离开，妹妹一脚将我踹翻，抢走了位置。
水位慢慢上涨，我泡在角落看着妈妈七进七出救人，最后被冲来的石头砸晕。
我吓惨了，立马抛下浮木，拼了命的把她从水里顶上去。
可等她在岸边醒来时，却满脸欣慰的抱着一旁裹着救生毯的妹妹。
“我小女儿水性好，肯定是她救的我。”
“不愧是我最骄傲的孩子，妈妈爱你。”
最后救援人员数人头时发现少了我。
她愣了下，随即嘲讽般笑笑。
“大的那个胆子小，早就上皮划艇了，现在肯定躲起来了，不用管她。”
可妈妈，我不是胆小鬼。
我只是腿被杂草缠住，没法回来了。
1
刚刚救妈妈时，我生怕她出事，因此没留意脚下有一片杂草。
现在我越挣扎，它缠的越紧。
妈妈在岸上继续夸着妹妹。
“好女儿，临危不乱，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不像你姐那废物，平时游泳池都不敢下，现在洪水一来直接吓跑了，她要是有你的一半就好了。”
我想告诉她，不是的。
可一张嘴，洪水就咕噜咕噜往我嘴巴鼻子里钻，肺里像烧的一样疼。
这种感觉我很熟悉。
以前我不肯下游泳池，妈妈为了惩罚我会将我脑袋按进水里。
她语气不耐烦。
“**队冠军的女儿怕水，说出去丢不丢人？你存心让我难堪是不是？”
“我还不信改不掉你这个坏毛病了！”
坏消息是我越被淹越害怕。
好消息是我学会了憋气。
普通孩子一般能憋气三十秒到一分钟，可我能憋两分钟，就靠着这两分钟，我成功把妈妈托举到了岸边。
我忽然觉得从前的每次折磨有了价值。
只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肺快要炸开。
还好死了就不会痛了。
2
岸边，妈妈正小心翼翼用毛巾一点点将妹妹的头发擦干。
妹妹像只小猫一样缩在她怀里。
眼睛紧紧闭着，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这时，原来住我家隔壁的张婶拿着碘伏纱布过来。
“秀丽，你的头上有伤口，快处理一下吧，免得感染了。”
“唉，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以你的水性根本不可能受伤的。”
妈**脑袋是被冲过来的石头砸破的。
当时我被妹妹踹下船，抱着块浮木躲在角落里。
水位越来越高。
我喊妈妈救救我，可周围水声太大了，再加上她忙着救楼里其余人，根本听不见。
我清楚，妈妈非常有责任心，最后一定会围着楼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因此一直在原地乖乖等她。
可惜最后她在离我几十米的地方，因为体力不支被石头砸晕了。
“秀丽，你别怪我唠叨，我刚刚又找了一遍，确实没看到陈安，这孩子不会出事吧？”
话音落下，我心里泛起股酸涩。
这场洪灾，身为游泳冠军的妈妈救了所有人，唯独我死了。
妈妈手包扎伤口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张婶，我亲眼她上了皮划艇，能有什么事？”
“**队冠军的女儿，碰到这种事第一个逃跑，又胆小又自私，她就是怕挨骂，故意藏起来了，别管她。”
她越说越生气，最后翻了个白眼。
“同样流着我的血，她跟月月比真的差远了。”
确实。
妹妹继承了妈**天赋，六岁时就被**队青训组看上，按冠军苗子培养。
“但妈妈，今天我真的不比她差。”
可惜我的话，没人听得见。
张婶见劝不动妈妈，沉默片刻准备离开，这时她突然看见水里有什么东西，大叫起来。
3
“你们看，是安安的手链！”
我跟着声音往过去，才发现它不知怎么被冲到了岸边。
那是妈妈送我的礼物。
那时她还没对我失望，每天会温柔的引导我，耐着性子教我一点点下水。
后来她见我实在害怕，于是给了我这条以海浪作为装饰的手链。
她曾说。
“大海有多深，妈妈就有多爱你。”
可随着一次次失望，她开始不耐烦，对着我非打即骂，后来妹妹出生，展现出傲人的天赋，妈妈便彻底放弃了我。
“这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