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把录音笔从枕头下取出来，确认刚才那段对话完整录进去了。
沈舟的微信恰好弹了进来。
"学姐，我在走廊。方便吗？"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西装袖口的扣子都没系好，头发比平时乱了不少。
"你昨晚交的钱，我用律所的医疗基金垫的，手续我来补。"
"谢谢。"
"陆泽呢？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到的时候护士说家属跑了。"
"他说去车里拿***。"
沈舟顿了一下："卡呢？"
"没有卡。他跑了。"
沈舟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话。
他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学姐，你到底还要忍多久？"
我没接这个话。
下午两点，赵雪娇来了。
她提着一篮水果，那种超市门口二十块一份的拼装果篮，保鲜膜都没拆干净。
但她自己倒是精心打扮过，低胸针织衫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故意的。
每一个痕迹都故意摆在我看得到的位置。
"悦悦姐，你还好吗？我昨晚吓坏了，一夜没睡好。"
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殷勤地接过果篮，扶着赵雪娇坐下。
"雪娇你身体不好，来回跑什么。"
"不来不行啊，悦悦姐刚生完孩子，我这个做姐妹的不来看一眼，说不过去。"
她说着，往婴儿床里探头看了看。
"哎呀，是个女孩儿呀。"
那个语气，像是在超市货架上发现了一件瑕疵品。
王翠萍在旁边立刻接话："可不是嘛，丫头片子，随**，命贱。"
赵雪娇掩着嘴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
"悦悦姐，别跟阿泽哥计较啊。男人嘛，在外头应酬花点钱多正常。你看我做直播，有粉丝打赏不收不是扫人家面子吗？阿泽哥那八万，算是帮我撑场子，回头我赚了还你。"
八万。
我的手术备用金，我和女儿的救命钱，在她嘴里是"撑场子"。
红包里是两百块。
陆泽在旁边一脸理所当然："就是，雪娇说得对，你小心眼什么？"
我把红包攥在手里，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赵雪娇大概以为我在哭，眼角闪过一丝得意。
"悦悦姐，你放心，只要你对阿泽哥好，咱们永远是好姐妹。"
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雪娇，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好。"
陆泽看我这副样子，**挺得更高了。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既然你想通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你婚前买的那套学区房，最近行情不好，我找了个朋友搞投资，收益翻倍，先把房子卖了套现。"
"卖……学区房？"
赵雪娇在旁边补了一刀："悦悦姐，女人不要把钱看太重。你看我，从来不跟男人计较钱的事。"
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只是用那种怯生生的语气问："能让我想一天吗？"
陆泽不耐烦地挥手："想什么想，明天把房产证拿出来。"
他领着赵雪娇和王翠萍扬长而去。
病房空了，我拿起手机给沈舟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陆泽的征信记录，还有他这两年所有对外借款。
四个小时后，沈舟发来了一份加急调查报告。
我靠在床头，越看越觉得手脚发凉。
这两年，陆泽以夫妻共同名义在外借了七笔***，总额一百二十万。
每一笔，我都毫不知情。
沈舟的语音消息跟着发了过来：‘学姐，他胆子真肥。他找人伪造了你的签字，以夫妻共同名义借了七笔***，总额一百二十万。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债务绑在你身上，全拿去给赵雪娇挥霍了。”
我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伪造签名骗贷，陆泽，你这是在给自己量刑啊。”
我关掉手机屏幕，看着天花板。
病房走廊传来婴儿的啼哭，不知道是不是我女儿的声音。
"沈舟，帮我做一件事。把我名下所有能冻结的资产，今天之内全部做好隔离。"
"明白。还有呢？"
"帮我拟一份合同，越复杂越好，复杂到他看不懂的那种。"
03
"妈，你看悦悦给我签了这个。"
出院那天，陆泽把一份授权书举到王翠萍面前，像献宝一样。
我站在家门口，看着原本属于我的主卧。
衣柜里挂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