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奚勇华的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那道3厘米的疤痕正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昨晚妻子萧林萱用手术刀划开他皮肤时，刀刃割裂真皮层的声音还在他耳膜里回响。

“别动。”她当时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阴影，“这道疤能证明你还是你。”

他当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大概懂了。

“身份验证失败。您未被系统收录。”

冰冷的机械声从扫描仪里传出来，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像停尸房。奚勇华盯着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提示框，手指还按在指纹识别器上。他身后站着十二个同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从疑惑转到惊恐，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是系统首席开发者，我的生物特征应该是最早录入的——”

“您的生物特征在系统内有记录。”许落博从人群里走出来，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红光，“但人格防火墙扫描的不是生物特征，而是意识编码。您的意识编码没有被收录。”

奚勇华脑子里“嗡”的一声。

人格防火墙。那个他参与设计了三年的系统，那个号称能通过脑波扫描识别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意识编码的系统。他亲自参与测试过，知道这套技术的精确度——误差率只有十亿分之一。

“再测一次。”他说。

许落博没有动。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平静的、温和的怜悯，像是看见一只关在笼子里却不知道笼子已锁上的动物。

“奚工，你确定？”

“再测一次。”

许落博对操作员点了点头。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扫描仪的激光头重新对准奚勇华的前额。一束冷蓝色的光扫过他的眼眶，他能感觉到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被读取，像是有人把一根冰凉的**进颅骨。

“身份验证失败。您未被系统收录。”

第二次。同样的结果。

许落博叹了口气，向后退了两步。周围的同事们也跟着后退，像退潮的海水，把奚勇华一个人留在原地。

“大家不要慌。”许落博的声音很稳，“按照系统安全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发现身份验证失败的疑似侵入者，立即启动隔离程序。”

“我是奚勇华。”他